方简站在绿茵茵的草地上,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天气真好。
“姐姐!”穿白裙子的小女孩从远处跑来,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
又是你啊。方简已经习惯了这个梦里说不出话的设定了。
“姐姐,你终于来找我玩啦”
小女孩在方简跟前站定,歪头和她对视。
此时方简才有时间好好看看小女孩:
她的白裙子一尘不染,薄薄的布料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她是赤着脚的,踩在柔软的草地上,与湛蓝湛蓝的天空融为一体,像一朵云,一朵自由自在的云;她的表情是笑着的,干净纯粹,天真可爱;她棕色的发丝被风吹的粘在脸颊上,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彩虹一样的光芒;她手中的向日葵似乎是刚摘的,还带着些露水,很新鲜很漂亮。
油画,方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个评价。真的很像一幅油画,太美好了。
好想画画啊···方简有时跳脱的莫名其妙,比如现在,虽然说不了话但还是坚持不懈的在内心一遍遍想着。
“姐姐,你说过你喜欢向日葵,所以我给你摘来啦”小女孩的语气既得意又带着一丝期盼,献宝似的轻轻踮脚伸手,将自己手里那束向日葵递给方简
方简下意识的伸手接,手指却直接虚像化,穿过了向日葵的花瓣
“哎呀,抱歉啊姐姐,忘了你现在不是真的啦”小女孩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语气里毫无歉意,笑吟吟的收回手
哈?感情我还是个“幽灵”?方简内心吐槽。她感觉自己要是再做几个这种梦那她的语言组织能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全是心里吐槽。
小女孩却在这时将向日葵往天空中一扬,花瓣居然像飞鸽一般“扑棱棱”的让风带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茎杆。
她把茎杆丢了,转而笑嘻嘻的看向方简:“姐姐,陪我玩躲猫猫好不好?”
?
???
还真是···跳脱啊,跟我有的一比了。方简想,但毕竟是小孩,那就陪吧。
其实方简不是个多有爱心的人,一般这种请求她是会坚定而又不失礼貌的拒绝的。但不知为何,每当看到小女孩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那张脸时,她就狠不下心拒绝
这是母爱吗?因为长得相似。方简想到这个念头,然后自己先笑了,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是谁呢。
“姐姐,那我去躲,你数数,捂住眼睛不许偷看哦”小女孩一本正经的叮嘱
这空旷大平地你能躲哪啊···方简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还是听话的捂住双眼,开始倒数
10、9、8、7···
十个数数完,方简放下手睁开眼,小女孩不见了,眼前的场景也全变了。
血红色的迷雾缭绕中的一座雪山,直插云霄,天空中下着黑色的雨;人们叫啊喊啊,一拥而上将尖锐的锥子钉入山体岩石中,借此向上攀爬,不知疲倦般来回倒换双手;而雪山的山顶,是一头龙。准确来说,是一头通体雪白的八翼巨龙,它身上覆盖着一层羽毛似的厚鳞,周身金光萦绕,长尾巴在山体上缠了一圈又一圈,俨然和雪山融为一体;这可是游戏都很少做的角色啊,这壮观的场景更是游戏整不出来的啊。它就那样盘踞在雪山的顶峰。那双猩红色的眼半睁着看着对它来说蝼蚁般的攀爬者,仿佛国王在俯视他的臣民。
臣民可不会把剑刺进国王的心脏。
那些人像原始人一样又蹦又跳,兴奋的叫喊,将手中锥子扎入那头巨龙的翼,于是它那天使般带着厚密白羽的羽翼就喷出猩红的鲜血,羽毛像下雪一样簌簌落下;那些人将锥子扎入它的龙尾,于是它就这样被钉在了雪山上;最后一个被人群簇拥的无面人,手中举着长剑,一击扎穿了龙心;猩红血浆喷涌而出,在空中像喷泉一样达到了近三十米高,而后又像雨或者花洒一样分散成滴落下;那些人手拉手围着龙的尸体唱啊跳啊,丝毫不嫌血腥,尽情享受着龙血的洗礼···
龙尸跟耶稣像一样被钉成十字形。它那八只被血染红的的羽翼已经拱不起任何有力量的鼓状助它飞行了,像被拆开的肋骨一样平摊在身子两侧,边缘向上翘起弧度。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龙血的味道比普通血液特殊,闻起来像硫磺味。
方简感到自己全身的汗毛又像豪猪的豪刺一般竖了起来,几乎将衣料撑离身体。这是她第二次看到这一幕了,即使这样她还是克服不了那种由内而外的震撼感。她的内心疯狂刷屏:卧槽卧槽卧槽我这是进游戏CG了吗还是我触发什么神秘小机关了啊啊啊
但是那头龙为什么不反击啊。方简突然想到,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因为那个快要被她抛之脑后的小女孩主动找到她了
“姐姐,你输了哦”小女孩的声音很轻,从方简背后传来。
哇!小妹妹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方简属实被吓了一大跳,缓缓转过身,却见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直勾勾的盯着山顶龙尸,眼神是与外表严重不符的、浓浓的哀伤。
方简突然想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被小女孩的眼神影响了?那也不对啊难不成这小女孩认识那头龙?等下更不对了···
方简很急,为什么在自己的梦里还说不了话啊;小女孩却像能读心似的轻轻开口:
“姐姐”
小女孩的眼神就像濒死的老人最后看一眼心爱的孙子一样,就那样看着方简
“那就是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