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散尽,庭院归于静谧,只有廊下宫灯还暖融融亮着,晚风卷着淡淡喜香,拂过窗棂上的大红喜字。
新房内熏香袅袅,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都裹在温柔的光晕里。
赵敏卸了珠钗,松了发髻,几缕软发垂在颊边,褪去了白日的端庄凌厉,只剩一身娇柔和倦意,静静坐在床边。
刘宇宁一进门,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先在她面前蹲下,双手轻轻托住她的脚踝,慢慢褪下那双绣鞋。
指腹带着薄茧,却格外温柔,顺着她的小腿一点点往上揉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缓解一整天的酸胀。
“累不累?”他仰头看她,眼底全是心疼,“站这么久,肯定僵了。”
赵敏被他按得舒服,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鬓角:“有你在,不累。”
一句话,就让刘宇宁耳根瞬间泛红,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还是那副腼腆又实在的样子。
他起身,小心翼翼帮她解开嫁衣繁复的盘扣,一层层卸下沉重衣饰,动作轻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全程眼神干净又珍视,每动一下都轻声问:“这样疼不疼?”“会不会勒到?”
他抱她洗漱以后,换上了柔软寝衣,他又转身端来早已温好的甜汤,用小勺舀起一勺,先放在唇边吹凉,才递到她嘴边:“喝点这个,暖胃,也解乏。”
赵敏张口喝下,甜意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两人肩挨着肩,腿贴着腿,气息交缠,空气里都是甜甜的暖意。
“刘宇宁,”她仰头看他,眼波温柔,“你今天真好看。”
他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却直白地回:“你更好看……从早上看见你穿婚纱那刻,我就看傻了,到现在脑子还晕乎乎的。”
“晕什么?”
“晕我真的把你娶回家了。”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指尖,一点点和她十指紧扣,掌心滚烫,“以后每天醒来看见的是你,睡前抱着的也是你,我觉得……特别值。”
赵敏心口一软,主动凑过去,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下。
这一下轻吻像星火,瞬间烫得刘宇宁浑身一僵,随即眼底泛起温柔的光。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轻轻带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又低又苏:
“敏敏,我不会说那些浪漫的话,可我心里全是你。以后你工作再忙,我都等你;你心情不好,我哄你;你想逛街、想安静、想干什么,我都陪着你。家里的事我来扛,外面的事我来挡,我只要你开开心心的。”
“我向你保证——以后家里的事,我多担着;你累了,我给你揉肩;你不想动,我给你做饭;谁要是让你不开心,我第一个站出来。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华丽辞藻,就是最刘宇宁的一段话——朴实、真诚、掷地有声。
赵敏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软软的:“那你不许欺负我。”
“我舍不得。”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欺负你。”
她抬头,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鼻梁、下颌,一点点描摹他的轮廓,像在确认这份真实。
刘宇宁被她摸得心头发烫,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我可以……亲你吗?”
他还在认真征求同意,腼腆又克制。
赵敏没说话,只是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他先是一僵,随即轻轻揽住她的后腰,加深这个吻。
温柔、珍重、带着久盼成真的珍惜,没有急切,只有满得要溢出来的喜欢。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气息微乱。
刘宇宁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嘴角一直傻笑,忍不住又在她唇角、脸颊、鼻尖接连落下好几个细碎的轻吻,像怎么亲都亲不够。
“以后每天都能这么亲你了。”他小声嘀咕,满足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赵敏被他逗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那你亲一辈子。”
“好。”他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坚定又温柔,“亲一辈子,宠一辈子,爱一辈子。”
红烛摇曳,映得两人身影交叠。
窗外夜静无声,屋内温情缱绻。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属于他们的、细水长流又甜到心底的缠绵。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困不困?靠我身上睡会儿。”
赵敏嗯了一声,安心地闭起眼,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嘴角始终挂着笑。
刘宇宁低头看着怀里熟睡般安静的她,忍不住又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晚安,我的新娘。”
“余生,请多指教啦。”
红烛摇曳,长夜温柔。
从此,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岁岁年年,皆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