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三年没躲开,高中一开学就被钉在了他的正前方。
不久同桌喜欢上了一个高年级的帅学长,她时不时问我。
“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好喜欢他,喜欢要死!”
“我想跟他表白,但是我怕他不喜欢我。”
……
同桌每次都和跟我聊很多关于那个学长的事。
我一脸淡然,当上她的感情军师。
“姐妹,你怎么这么胆小。”
“喜欢就上,万一幸福来了呢。不行,也能早上早放下。”
我说的再多,她也只是跟我说。
“你不懂,那有那么容易。”
那时的我,热烈又活泼,抽象到发光。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更不懂什么是胆小。
我只知道——
许秽安这个人,我能安安稳稳怼完整个高中。
我们是住校生,一日三餐都在学校解决。
中午放学铃一响,就跟朋友挽手去食堂。刚排到队伍中间,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喧闹声。
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许秽安和他的兄弟。
他不管去哪儿都前呼后拥,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
我故意把脸转向一边,忽视这个人。跟朋友讨论今天吃什么菜。
可偏偏有人不长眼,非要往枪口上撞。
肩膀被某人轻轻拍一下,我回头,撞进许秽安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这么巧。”他故做惊讶,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没想到你也会来吃饭,我还以为你吵吵闹闹就饱。”
我一脸假笑,张口:“那也不像某人,靠耍帅就能充饥,毕竟存在感强,自带口粮。”
他身后的男生们顿时哄笑,一个个一脸看戏的表情。
许秽安挑眉,不气反笑:“嘴还是一如既往毒。”
“彼此彼此,谁也别嫌谁。”
互怼完毕,我嫌弃别开脸,回头和朋友吐槽不停,把对方当空气。
高一下册,全班和半个教学楼的人都知道,高一(7)班有两个天生不对付的人。
我们成了公认的死对头。
一次大扫除。
班主任按列分配任务,我负责擦黑板和收拾讲台,许秽安被分到擦后排窗户。
明明隔着大半个教室,八竿子打不着,却还是能隔空对线。
我拿起抹布拍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知识点。粉笔灰稍微飞远了些。
他就在后面悠悠开口:“温柔点行不行,你想把全班呛死啊?”
我头也不回:“嗯,总比某些人擦窗户踉个摆拍似的,擦了半白,比我脸还脏。”
“你脸干净?”
“至少比某人心干净。”
周围的同学已经司空见惯了,只是憋笑得痛苦。
晚自习更是大战三百回合不过分。
他嫌我翻书声音大,我嫌他转笔吵。
数学课,老师站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我无聊得认真听着,忽然腰被轻轻擢了一下。
笔尖力道不重,但我感觉要完了。
我咬牙,不理。
又擢了一下。
我压低声音:“许秽安!你有病就去治,好不好?。”
他在后面轻笑,用手挡在嘴边,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第三题选什么?快点,老师看过来了。”
“自己想去。”
“不给是吧。”他慢悠悠威胁道:“一会扯你头发。”
我气得指尖发抖,只能把练习册往旁边挪了挪。
这种事,几乎每节课都在上演。
日子就这么吵吵闹闹地往前跑,从高一晃到高二。
教室后排的阳光换了好几个角度,黑板上的课程表改了一遍又一遍。
我和许秽安依旧是老样子,互相拆台,相互嘲讽。
连考试成绩出来,都要对着比半天,谁能高一分就能得意一整天。
一个月一次的月假在艰苦的日子终于到来。
那天全班人盼星星盼月亮,月底放假前的最后一节班会课来了。
铃声还没响,教室里早乱成一团,连纪律委员都在收拾东西。
所以人都兴奋聊着回家干嘛,男生堆里最吵的,不出意外,又是许秽安。
他被一群男生围着,坐在桌子上,单手转着笔,语气自信到嚣张,唾沫横飞地聊着王者荣耀。
“不是我吹,回家你们谁也别跑,排位拉我,带飞。”
“国服不敢说,一般人跟我单挑,没胜算。”
一群男生跟着起哄,棒场的、拆台的,乱成一锅粥。
我本来在和旁边的女生收拾东西,一听这话,当场没忍住。
熟悉的拆台本能,“噌”一下上来了。
手上的动作继续,声音清亮:“哟,这么能吹,回家别是连人机都打不过。”
周周人哄笑。
许秽安立刻抬眼,目光锁在我身上,嘴角一挑,那股欠揍的劲又来了。
“怎么,某些人坐前面,耳朵还转门往后长?”
“怎么,说到痛处了?不服?”我直接回头道:“不服单挑。”
空气“唰”一下就燃了。
周围男人瞬间起哄:“哦——!单挑!单挑!”
许秽安嗤笑一声,眼里全是不服输。
“行啊,谁怕谁,回家加好友,王者SOLO,输了别喊冤。”
“谁输谁菜狗。”
“一言为定。”
就这么一句话,一场放假前的堵约,正式订下。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死对头之间,又一次争强好胜的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