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窖里,彻底以一只猫的身份,活了下来。
没有谁知道麦格那位二十多岁、魔力强悍的小女儿,天天缩在魔药教授的脚边睡觉。连我母亲米勒娃·麦格,每次在走廊上碰见我,只当我是忙着校务、独来独往,从没想过我真正待在哪儿。
斯内普的规矩简单又冷硬。
不准靠近沸腾的坩埚。
不准碰他的药材与笔记。
不准在他批改论文时发出半点噪音。
以及——不准乱跑,不准失踪。
他从不对我表现出半分亲昵。
不会像学生逗猫那样把我抱在怀里揉,不会拿零食逗我,不会对着我说话。大多数时候,他只当我是地窖里一件不会碍事的摆设。
可他的照顾,细得吓人。
清晨第一缕光从气窗透进来时,我的绒垫边总会放一小碟温好的牛奶,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我魔力偶尔翻涌、睡不安稳,他会在我窝边布一层极淡的镇静咒,无声无息,连我都几乎察觉不到。
夜里他久坐备课,会随手把壁炉的火调大一点,让整个地窖不至于冷得刺骨。
有一次,我好奇凑到坩埚边,被蒸腾的药气呛得猛咳。
他几乎是立刻伸手,将我轻轻拨回安全地带,脸色沉得吓人。
“听不懂规矩?”
语气冷得像冰,手下却没用力,甚至刻意放轻了动作。
我缩着爪子乖乖蹲好,不敢再动。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把窗户拉开一条缝,让药味散出去。
我渐渐放下了所有戒备。
在他面前,我不用再维持那个“沉稳、强大、独来独往”的麦格女儿形象。
不用强撑气场,不用掩饰疲惫,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我只是一只……被他捡回来的小黑猫。
他的脆弱,也只在我面前露出一点点。
有时从外面回来,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他不会砸东西,不会骂人,只会沉默地站在窗前,背对着整个世界,黑袍垂落,像一座孤独的影子。
我会悄悄走过去,用脑袋轻轻蹭他的鞋尖。
他会僵很久,才极轻、极生疏地,用指尖碰一下我的耳朵。
“麻烦。”
永远是这两个字。
可他从来不会真的把我赶走。
有一次,费尔奇抱着猫路过地窖门口,那只猫对着门缝嘶叫。斯内普几乎是立刻抬脚,轻轻把我往他身后一挡,动作自然得不像话。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知道——
他不是养了一只宠物。
他是把这只突然闯入他世界的小猫,护在了自己的地盘里。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偶尔也会打趣。
斯普劳特教授笑着说:“真没想到,你会收留一只流浪猫。”
他面无表情,冷冷回应:“捡来的,丢不掉。”
可那天晚上,他回来时,却在我窝里多放了一块柔软的旧绒布。
没说话,没看我,只是随手一放。
我蜷在新绒布上,闻着满是他气息的味道,第一次睡得格外安稳。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继续。
以为我可以一直藏在猫的形态里,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不用面对身份暴露的尴尬,不用解释所有秘密。
直到那一天,我体内失控的魔力,再也压不住了。
而我还不知道,当我被迫从猫变回人形时,
这个冷硬、刻薄、习惯了孤独一辈子的男人,
会露出怎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