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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后山围猎获野猪

身处乱世恰逢君

后山.

  谢临州正蹲在地上检查新挖的陷阱,顾冥站在一旁,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山上,似乎在等什么信号。

  “傅大哥去前面探路了,说这附近的蹄印比昨天深,估摸着野猪群离这儿不远了。”刑泽一脸兴奋地跑过来,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谢临州头也没抬,指了指陷阱边缘的浮土:“把这里的土拍实些,别让野猪察觉出异样。”顾冥收回目光,蹲下身帮着整理藤蔓,嘴里却忍不住打趣:“我说老谢,你今早出门时那魂不守舍的样子,该不会是被星念姑娘勾走了心吧?”谢临州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瞥了顾冥一下,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他没接话,只是将手里削尖的木棍埋在陷阱深处。

  正说着,不远处树上忽然传来傅霆修的低喝:“都噤声!”几人瞬间绷紧神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密林深处的灌木丛簌簌晃动,几头油光水滑的野猪正慢悠悠地拱着地面的草根,领头的那头獠牙外露,体型足有半人高。

  村长带着村里几个壮实的汉子扛着农具匆匆赶来,老远就扯开嗓子喊:“谢小哥!我们来搭把手!”谢临州冲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村长连忙捂住嘴,示意身后的人放轻脚步。

  谢临州做了个手势示意几人往树后隐蔽,

  自己则握着弓箭,悄无声息地挪到一棵粗壮的古树后,拉满弓弦。

  等领头的野猪踏入陷阱前枯叶区,谢临州指尖骤然松开——羽箭“嗖”地破空而出,精准扎进野猪眼眶。那畜生吃痛,猛地仰头狂嚎,粗壮的四肢猛地蹬向地面,竟带着身后几头野猪直直冲过来。

  谢临州低喝一声“动手”,刑泽和顾冥立即扯动藤蔓机关。只听“轰隆”一声,陷阱边缘的浮土瞬间塌陷,领头野猪脚下一滑,庞大的身躯直直坠进三米深的陷阱,尖锐的木刺瞬间刺穿它的腹部,鲜血汩汩涌出。

  其余野猪受惊四散,却被刑泽甩出的捕兽网罩住两头,顾冥趁机举起柴刀扑上去,刀刃精准劈在野猪脖颈处,那畜生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剩下几头慌不择路,一头撞在树干上晕了过去,另一头则朝着村长等人冲了过去。村长身后的汉子们早有准备,几柄锄头同时砸向野猪的脊背,那畜生吃痛嘶吼,却被汉子们死死按住脑袋。其中一个叫柱子的汉子眼疾手快,抄起腰间的麻绳,三两下就把野猪的四条腿捆得结结实实。那头撞树晕过去的,也被两个汉子合力抬到空地上。

  谢临州松了口气,放下弓箭走到陷阱边,看着底下没了气息的领头野猪,眉头微蹙道:“这畜生獠牙比寻常野猪长了近半,看毛色和体型,怕是在山里横行有些年头了。”

  刑泽擦了擦额角的汗,走到他身边往下瞥了一眼,“好在今日设的陷阱够深,木刺也磨得锋利,不然还真难对付这大家伙。”

  顾冥拎着带血的柴刀走过来,踹了踹地上的野猪尸体,咧嘴笑道:“这几头畜生够村里吃好几顿了,正好给娃子们补补油水。”村长也凑过来,看着满地的野猪笑得合不拢嘴。他拍了拍谢临州的肩膀,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花:“多亏了你们帮忙,不然这野猪群怕是要把咱们的庄稼地糟蹋得精光!”

  正说着,傅霆修从人群后缓步走出,手里还提着那只先前窜进林子里的小野猪崽。小家伙被他用布条松松拢着后腿,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鼻尖还沾着草屑,却没了先前的凶劲,缩在傅霆修怀里怯生生地哼唧。

  刑泽见了眼睛一亮:“这小崽子留着正好!等养大了能下崽,咱们村就能有自己的养猪场了!”

  众人没有过多停留,很快分工协作,将野猪尸体和小野猪崽一并往村里运。

  山路崎岖,汉子们扛着野猪尸体,脚步却轻快得很,一路上有说有笑。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望见村口的树下早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孩子们扒着树干踮脚张望,见队伍走近,立刻欢呼着冲过来。

  孩子们围着野猪尸体好奇地摸来摸去,小脸蛋上满是兴奋。一路拥护着队伍进了村,来到了村中央的村坪。这里早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几张长条木桌也被搬了出来,上面铺着干净的麻布。

  汉子们将野猪尸体小心放在木桌上,村里的屠户早已磨亮了尖刀候着,见尸体摆稳便上前利落开膛。妇人们端着木盆来接猪血,孩子们挤在一旁看屠户手里的尖刀上下翻飞,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声。

  桑沅沅被苏星念挽着的胳膊站在人群外围,但空气里弥漫着的血腥气还是让她忍不住蹙起眉头,下意识抬起帕子捂住了口鼻。

  傅霆修似乎察觉到她的不适,脚步一转朝她走来。他将怀里的野猪崽轻轻递给身边的刑泽,腾出双手走到桑沅沅面前,低声问:“血腥味太重,要不要先回家,嗯?”

  桑沅沅摇摇头,“不要嘛,我站远些就好。”她抬眼看向村坪中央,屠户正将野猪的内脏分类装进陶盆,妇人们手脚麻利地往盆里撒着粗盐,一边还低声议论着这野猪的肥瘦。

  傅霆修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眉头微蹙,脱下身上的外衫披在她肩上,护着她隆起的肚子往人群更外围挪了挪。桑沅沅裹紧带着他体温的外衫,心头的不适竟悄然散去几分。

  有傅霆修在,苏星念已然靠近人群里和相熟的妇人聊起天,手里还帮着递了把捆内脏的麻绳。

  屠户的动作越来越快,野猪厚实的皮毛被整张剥下,露出底下红白相间的肌理。

  几个年轻汉子上前帮忙抬着肉,屠户手起刀落,将猪身分成几大块,每块都带着均匀的肥瘦。

  景宁村人口不算多,奈何野猪体型实在庞大,加上一只小猪崽,共抓到五头野猪,分到各家各户也足够吃上小半月。

  参与围猎的汉子们正按着各家出力多少分肉。谢临州因是带头围猎的功臣,分到了最厚实的后腿肉和半扇肋排,连那只嗷嗷叫的小猪崽也被他一并领了。他将肉交给刑泽先送回家,自己则抱着小猪崽慢悠悠走在后

  面。

  分到肉的人家个个喜笑颜开,妇人们挎着篮子,脚步轻快地往家赶,嘴里还讨论着晚上要给男人蒸几碗肉羹,再腌些咸肉挂在屋檐下。

  桑沅沅接过傅霆修分到的那块五花肉,肥瘦相间得恰到好处,她掂了掂分量,心里盘算着今晚让张奶奶做红烧肉,再切些笋片焖着,剩下的油渣留着早上下面条。

  傅霆修垂眸看她嘴角不自觉弯起的弧度,眼底漫开细碎的笑意,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

  乱的鬓发。

  桑沅沅仰头冲他笑,眼角弯成月牙:“夫君,你看这五花肉多好呀,晚上的红烧肉肯定香得能把隔壁的小孩都馋哭!”她用手指戳了戳肉皮上细密的纹理。

  “我们先回家。”

  傅霆修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腕,指尖传来温凉的触感。桑沅沅被他牵着走,脚步都轻快了些。

  四人一前一后走着,张奶奶正坐在院子里择菜,见他们推门进来,忙起身迎上来,眼尖地瞥见谢临州怀里拱来拱去的小猪崽,眼睛一亮:“哎哟,这小崽子瞧着真精神!快去把它抱到后院的棚子里去,记得给它垫些干草。”

  谢临州应了声,脚步轻快地往后院去了。

  桑沅沅凑到张奶奶身边,献宝似的把五花肉递过去:“奶奶你看,这肉肥瘦正好,晚上做红烧肉好不好?再焖点笋片,油渣留着明早下面条!”张奶奶接过肉,用手掂了掂,笑着点头:“好嘞好嘞!保准给你们焖得油亮喷香!”她说着便转身进了厨房。

  “哇——好香!”

  正午时分,云娘一进门就被厨房飘来的肉香勾得直吸鼻子。

  这段时间,她和季姝礼俩人每天蹬着贩车出门,差不多正午奶茶卖完才结伴回来。

  俩人的奶茶摊已经在镇上小有名气,收入也十分可观,一天大约有四五百文进账,这样算下来一个月能攒下近十五两银子。除去采买茶叶、牛奶和糖霜的成本,每月还能余下十两左右。

  虽说他们住在一起,但赚的钱并没有混在一起用。这也是大家一起商议好的——每个人管自己的账,各自存着为将来做打算。当然傅霆修除外,他把钱放在桑沅沅那儿,美其名曰“让沅儿管钱,我才能放心。”他说这话时,指尖还轻轻刮了下沅沅的鼻尖,惹得她红着脸拍开他的手。

  谢临州也把自己攒下的钱分成了两份,一份小心翼翼藏在枕头下的布包里,另一份塞给苏星念,苏星念起初不肯收,谢临州却板着脸把钱硬塞进她手里,低声道:“念念你不用替我省钱,你自己留着当嫁妆。”苏星念的脸“唰”地红到耳根,捏着那沉甸甸的钱袋,指尖都在发烫。

  顾冥和季姝礼俩人则是最“泾渭分明”的一对。

  每次卖完奶茶回来,季姝礼都会把自己的铜钱仔细码在木盒里,上了锁才塞进床底,每每这时候顾冥总会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她,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么宝贝?”

  他挑眉问道,声音里充满戏谑。

  季姝礼头也不抬,手头也不抬,手指麻利地将最后几枚铜钱码齐,“当然宝贝,有句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自己挣的钱,当然要好好守着。”她“咔嗒”一声锁上木盒,抬眼瞪他“你少来取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