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州一直守在医馆外,见顾冥抱着昏睡的季姝礼出来,赶忙上前去。瞅着季姝礼苍白如纸的脸,眉头紧蹙。“怎么样了?”谢临州焦急问道。顾冥神色黯然:“大夫说凶险,先用药试试压制毒性。也不知她何时能醒过来,只希望这药能管用。”说罢,抱着季姝礼快步朝某个方向而去,谢临州紧随其后。
两人刚踏入院子,眼尖的苏星念一眼就瞧见了他们,原本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的她,待看清季姝礼的模样,瞬间变了脸色。“这……
这是怎么回事?礼礼她怎么了?”
谢临州伸手扶住她,声音沉重:“她被狂犬咬了,情况危急。”苏星念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事……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她喃喃自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顾冥抱着季姝礼进了屋子,轻将她安置在床上。
“念念,别哭了。”谢临州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试图安慰她。苏星念深吸一口气,“我,我去给礼礼煎药。”话说完,转身走向厨房。
家里的其他人很快也得知了季姝礼出事的前因后果。
注视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季姝礼,每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桑沅沅靠在傅霆修怀里,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怎么会出这种事……”
傅霆修轻拍她的背,“别太担心,大夫已经用药了,相信姝礼会没事的。”一旁的林羽也面色凝重,握紧了拳头。云娘悄悄背过身去抹了把眼泪,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季姝礼这般模样。大家都守在床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冥站在院子里,对某个方位吹了个口哨。很快,无棘一跃而下跪在顾冥身前。“主子!”“去查,那个人是谁,为何要对礼礼下手。”
“是!”无棘刚想离开,顾冥接着又补充道:“让药师来找我,尽快!”无棘领命而去,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药师名为萧砚舟,是顾冥儿时好友,精通各种药理,后来加入诀影阁,成为阁中首屈一指的药师。擅长研制各类毒药和解药,其医术之精湛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远扬。
不多时,萧砚舟匆匆赶来,一进院子便看到顾冥。“阿冥,到底发生何事?如此着急唤我前来。”
“你怎么来得如此快?”顾冥有些许疑惑,从诀影阁到这里路途不近,虽然萧砚舟轻功也不差,但没道理这么快就到了。萧砚舟瞥了他一眼,“得了,我恰好就在附近办事,收到无棘的消息就马不停蹄赶来了。快说,到底谁出事了?”“你跟我来。”顾冥带着萧砚舟快步走进屋内,屋内的人见他领一位陌生男子进来,也没多问。
萧砚舟走到床边,查看完季姝礼的脉象和面色。良久,他眉头紧锁“狂犬之毒?这毒虽不罕见,却也棘手。她被咬多久了?”顾冥说了大致时间,萧砚舟听完,面色改善了些,“还好救治及时,若是再晚几个时辰,即便我有通天的本事也回天乏术了。”
“那现在如何?可有把握解毒?”顾冥问道。萧砚舟沉吟片刻,“这毒虽棘手,但也并非无解。我需几味药材,再花些时间炼制解药,定能保她无恙。只是,这毒发作起来极为痛苦,这段时间她恐怕要多受些罪了。”
顾冥握紧拳头,指关节发白“都怪我没有护好她。你尽管说需要什么药材,我这就去寻来。”萧砚舟列出了几味药材,其中不乏一些珍稀之物。顾冥听闻,二话不说就要出门寻找。“你且留步。”萧砚舟叫住了他,“其中几味药材我恰好带在身上,还差的这几味,你也不必亲自去寻。无棘消息灵通,让他去办此事最为妥当。”说着,萧砚舟唤来无棘,将所需药材详细告知于他。无棘领命后,即刻飞身离去。
“来来来,药煎好了。”苏星念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走进房内。见屋内多了一个陌生男子,有些错愕。
萧砚舟礼貌地朝苏星念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苏星念将药汤放在一旁桌上,看向顾冥,“这药得赶紧给礼礼喂下,可她现在昏迷着,这可怎么喂?”顾冥走上前,看着那碗药汤,眉头微蹙,而后小心翼翼地扶起季姝礼,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接着,他接过苏星念递来的勺子,舀起一勺药送到季姝礼嘴边,试图喂她喝下。然而昏迷中的季姝礼紧闭双唇,药汤无法喂进去。“这……”见状,顾冥一时有些无措。“哎呀~笨”桑沅沅挣脱傅霆修的手,来到顾冥身旁,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你这样……”说完,桑沅沅露出一抹狡黠的笑。顾冥听后,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红晕。
“沅儿”随着桑沅沅松开手这一动作,傅霆修身形一僵。他垂下眼眸,快速隐去眸中那抹疯狂。“沅儿,我们先出去。”“嗯?啊?!!!”桑沅沅话音未落,就被傅霆修不由分说地抱回自己的房内。
身为她的好姐妹,苏星念自然看懂了桑沅沅的鬼点子。眼瞅着傅霆修把桑沅沅抱走,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谢临州也往门外拉“走啦走啦,别在这当电灯泡。”谢临州虽然不明白她口中的“电灯泡”是什么意思,但见苏星念拉着自己,也顺从地跟着出了,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好心”提醒了句:“留阿冥一人照顾姝礼就可以了,太多人反而打扰。”聪明如他,自然明白桑沅沅打的什么主意,也默契地配合着将空间留给顾冥和季姝礼。
其他人都离开后,屋内只剩下顾冥和昏迷的季姝礼。顾冥深吸一口气,依照桑沅沅所说的方法,将一勺药含在自己口中,而后慢慢俯下身,轻轻贴上季姝礼的唇。感受到唇间传来柔软的触感,顾冥的心猛地一颤,有那么一瞬间竟有些失神。
过了好一会儿,顾冥才回过神来,赶忙将药
渡给季姝礼。做完这一切,他迅速直起身,有些慌乱地转过身,走到窗边,试图让窗外的凉风吹散心中那异样的情绪。
与此同时————————
某屋顶.
谢临州从怀里掏出一个玉镯,戴在苏星念手腕上。“念念,这你收着——”
苏星念看着腕间温润的玉镯,抬眸望向谢临州,“这是给我的吗?好漂亮。”
“嗯,这是我娘生前留给我的,说未来若遇到心仪的女子,便将这玉镯赠予她。”谢临州注视着苏星念,目光温柔且真挚,“念念,你就是那个我想共度一生的人,等我们彻底稳定下来,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这?这是求婚?苏星念大脑有片刻的空白,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绯红。她盯着腕上的玉镯,又抬眼看向谢临州满含深情的双眼,心中像是有小鹿乱撞。从未想过,谢临州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向自己求婚。
苏星念低下头,轻咬下唇,小声说道:“我……我愿意。”声音虽轻,却似有千钧之力,直直落进谢临州心里。他嘴角忍不住上扬,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太好了,谢临州永远爱苏星念,绝不食言!”苏星念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今天季姝礼受伤,她原本心情沉重,哪怕是在煎药的时候,心也一直揪着。可当她把谢临州拉出门后,这家伙就径直带自己来了这里,没想到还整了这么一出。
此时,月色如水洒在二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勾勒得愈发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