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选赛进行了三天。

七个人看了三天，学了很多。

东方末每天都在念叨“想打这个想打那个”，但真正让他眼睛发光的对手，只有第一天那个红衣女孩。

“她的剑好快。”他说，“我想跟她打。”

“你打不过。”蓝天画说。

“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

“因为你连我都打不过。”

“我什么时候打不过你了？”

“昨天。”

“那是让着你的！”

“哦。”

东方末被她气得跳脚，又要打架。

但洛小熠没理他们。

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个红衣女孩。

三天里，那个女孩打了五场。五场全胜。她的剑法凌厉，出手果断，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洛小熠看着她的战斗，越来越觉得熟悉。

那剑法，那身法，那战斗时的眼神——

像极了一个人。

一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凯风，”他忽然开口，“你觉不觉得那个女孩……”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凯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觉得什么？”

“觉得……”洛小熠皱眉，“像不像谁？”

凯风认真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摇头。

“不认识。”他说，“没见过。”

洛小熠沉默。

也许是他想多了。

也许只是因为那女孩的武魂也是火属性，让他产生了错觉。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

如果呢？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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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选赛最后一天，那个女孩又上场了。

这一场的对手很强，是一个比她高出一头的男生，武魂是铁甲犀牛，防御力惊人。

女孩的火剑砍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男生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观众席上，有人发出叹息。

“完了，这姑娘要输了。”

“铁甲犀牛太克她了，砍不动啊。”

“可惜了，长得挺好看的。”

七个人看着场上的局面，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女孩动了。

她忽然收剑，后退一步。

男生以为她怕了，大步追上去。

就在他追上去的一瞬间，女孩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一块碎石头。

她把石头扔向男生的脸。

男生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就在他偏头的一瞬间，女孩从他身侧冲过去，一剑刺向他的后颈。

那里，是铁甲犀牛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一剑命中。

男生扑倒在地。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洛小熠坐在观众席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那个动作，他太熟悉了。

捡起石头，扔向敌人的脸，分散注意力——

那是他的招数。

那是他前世的招数。

他教过一个人。

那个人叫……

他猛地站起来。

凯风被他吓了一跳：“小熠？”

洛小熠没有回答。

他转身就往外跑。

斗魂场后面，有一条小巷子。

那个红衣女孩正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休息。

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

看见洛小熠，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来了。”她说。

洛小熠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和前世一模一样的眼睛。

“你是……”他的声音有点抖。

女孩歪着头看他。

“认不出我了？”她问，“小熠哥哥。”

洛小熠的瞳孔猛然收缩。

小熠哥哥。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喊他。

只有一个人。

“子……子耀？”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女孩笑了，笑得很灿烂。

“不对。”她说，“再猜。”

洛小熠愣住了。

不对？

不是子耀？

那……

女孩忽然收起笑容，认真地看他。

“我叫炎霜。”她说，“这是我这一世的名字。”

她顿了顿。

“但我前世叫什么，你知道吗？”

洛小熠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那是他见过的火焰。

在前世。

在每一次并肩作战的时候。

在每一次生死与共的时候。

在每一次……

“炎霜……”他喃喃道，“你是……”

女孩点点头。

“是我。”她说，“我也在找你们。”

洛小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世，他们一共有七个人。

但那个时代，不止他们七个。

还有一个人。

一个和他们并肩作战，却不在七人之列的人。

那个人，在罗刹暗无那一战中……

他以为她死了。

但她没有。

她也穿越了。

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也一直在找他们。

“欢迎回来。”他说。

炎霜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笑了笑，说：

“我回来了。”

第二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