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报名处的队伍还在慢慢向前移动。

洛小熠、凯风、东方末三个人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那个女孩，”凯风压低声音，“你们看见了吗？”

洛小熠点头。

他看见了。队伍中间，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手里拿着一副牌。

那副牌很普通，就是街边小摊上卖的那种。但她拿牌的姿势，却让洛小熠觉得眼熟。

前世，百诺也是这样拿牌的。

永远轻轻捏着，像是在触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去。”东方末说着就要往前走。

洛小熠一把拽住他。

“你干嘛？”

“叫她啊！”

“叫什么叫，”洛小熠把他拽回来，“万一认错了呢？”

东方末愣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不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洛小熠没说话。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片金色鳞片，握在手心里。

然后他朝着那个方向，轻轻喊了一声：

“百诺。”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

队伍里，那个女孩手里的牌忽然抖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三张脸，六只眼睛，正在看着她。

她愣住了。

那三张脸，她从来没见过。

但那三双眼睛——

那双带着阳光般温暖的眼睛。

那双永远沉静温柔的眼睛。

那双藏着一团火的眼睛。

她见过。

在前世。

在每一次并肩作战的时候。

在每一次生死与共的时候。

在每一个她以为已经忘记、却从未真正忘记的瞬间。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牌。

最上面的一张，是“命运之轮”。

该来的，总会来。

她把牌收起来，从队伍里走出来。

一步一步，走向那三个人。

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四个人面对面，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百诺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太阳神鸟？”

洛小熠点头。

“冰凤？”

凯风点头。

“黄金战龙？”

东方末点头。

百诺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我算了好久，”她说，“算了无数遍。六根线，六个人。我以为还要等很久很久……”

她说不下去了。

洛小熠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不用算了，”他说，“我们来了。”

百诺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前世永远冲在最前面的大师兄。

看着这个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永远会出现的人。

她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她说，“我一直知道。”

东方末在旁边嘟囔：“怎么你们都这么煽情……”

凯风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蹲地上那会儿也挺煽情的。”

东方末瞪他：“那不一样！”

百诺看着他们斗嘴，忽然又笑了。

前世也是这样。

东方末永远嘴硬，凯风永远温柔地拆台。

洛小熠永远站在中间，看着他们闹。

一切都没变。

一切都还在。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彩色的碎片，很小，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七彩光芒。

希比的碎片。

百诺的光象宝贝龙。

“我一直留着。”她说，“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就是舍不得扔。”

洛小熠把自己的金色鳞片拿出来。

凯风的冰蓝碎片。

东方末的暗金碎片。

四块碎片放在一起。

金色，冰蓝，暗金，七彩。

四道光交织在一起，像是四颗重新跳动的心。

“还有三个。”洛小熠说。

百诺点点头。

“蓝天画，子耀……”

她顿了顿。

“沙曼。”

提到沙曼的时候，凯风的眼神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洛小熠看见了。

他没有说什么。

但他知道，凯风心里，一直记着那个人。

那个在龙武族，用生命追上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