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巨人

方源点头。

“好。但听指挥，别乱跑。”

“明白。”

方源去寒潭，修炼到傍晚。回家吃饭，整理装备。刀，弓，箭，丹药，干粮，水囊。还有信号弹，火折子，绳索。

夜里，他睡不着。站在窗前，看月亮。月亮很圆，银白。他想姐姐，古月阴荒。如果她在，会劝他别去吗？

会吧。姐姐善良，总想保护别人。但他不能不去。前世他没保护好亲人，这一世要保护寨子。寨子有父母，有教官，有同伴。这些人，他不想失去。

前世失去的，这一世要守住。

哪怕拼命。

清晨，探查队集合。

带队的是古月漠北，还有两个三转长老。队员八个，方源，古月漠尘，古月赤诚，还有五个一转高阶。总共十一人。

“出发。”古月漠北说。

队伍进山。这次不是巡逻，是探查，走的是猎人小道，深入。路上安静，野兽少。走了半天，到界碑。

“分两组。”古月漠北说，“一组跟我，往东。一组跟古月青书长老，往西。日落前回这里汇合。”

方源分在古月漠北这组，古月漠尘和古月赤诚也在。另一组是古月青书长老带队，五个队员。

分开行动。方源这组往东，顺着脚印走。脚印时有时无，但大致方向是深山。走了十里，脚印消失，被溪流冲掉。

“休息。”古月漠北说。

众人休息，吃干粮。方源观察四周。这里是山谷，两边是山，中间是溪流。树木茂密，适合埋伏。

“教官，你觉得巨人族为什么出来？”古月漠尘问。

“不知道。”古月漠北说，“但肯定有事。巨人族领地意识强，一般不出深山。除非领地出了问题，或者有更大的威胁。”

“更大的威胁？”方源问。

“深山有凶兽，有险地，有神秘。巨人族也怕那些。”古月漠北说，“但具体是什么，得查。”

休息完，继续走。又走了五里，发现异常。一片林地，树木折断，地面有打斗痕迹。血迹，碎骨，还有箭矢。

“是猎人的箭。”一个老猎手捡起箭矢，“箭杆有标记，是北边黑岩寨的。”

“黑岩寨离这三十里。”古月漠北说，“他们的人也来了。”

“看血迹，不止一个人。”方源蹲下检查。血迹分两处，一处多，一处少。多的像是喷溅，少的滴落。

“有人受伤，被拖走。”他说。

“拖去哪？”

方源顺着血迹走。血迹断断续续，延伸到一处山壁。山壁有藤蔓，掀开藤蔓，后面是山洞。

“进不进？”古月漠尘问。

“进。”古月漠北说，“小心。”

点起火把，进洞。洞很深，有岔路。血迹往左，众人跟去。走了几十丈，闻到血腥味。再走，看到尸体。

三具尸体，穿着黑岩寨的服饰。死状很惨，被撕碎，内脏外露。伤口不是利器，是撕咬，抓扯。

“野兽干的？”古月赤诚声音发抖。

“不是野兽。”方源说。他检查伤口，有齿痕，但太大，不是普通野兽。而且尸体上有利器伤，是刀砍的。

“是巨人族。”古月漠北说，“他们用武器，也用手。”

“为什么杀黑岩寨的人？”

“不知道。”古月漠北说，“搜一下，看有没有线索。”

众人搜索。方源在角落找到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有几块矿石，发着微光。是元石矿，未打磨的元石。

“他们来找矿。”他说。

古月漠北过来看。

“元石矿。巨人族也需要元石，可能因为矿脉冲突。”

“但黑岩寨离这三十里，跑来这找矿？”方源觉得不对。元石矿虽然珍贵，但不值得跑这么远冒险。除非这里的矿特别多，或者有别的东西。

他想起地图。月光蛊在山腰，附近可能有元石矿。月华浓郁的地方，容易诞生月光蛊，也容易形成元石矿。

也许黑岩寨的人不是来找矿，是来找月光蛊。但消息走漏，巨人族也来了，冲突，杀人。

“先出去。”古月漠北说。

众人退出山洞。刚出来，听到脚步声。沉重，很多，从树林里传来。

“隐蔽！”古月漠北低喝。

众人躲到树后。脚步声靠近，是巨人族。五个巨人，每个两丈高，肌肉虬结，穿着兽皮，拿着石斧石锤。他们说着话，语言听不懂，但语气激动。

巨人走到山洞前，停下，看里面。然后一个巨人弯腰进去，很快出来，摇头。他们交谈几句，转身离开。

等巨人走远，众人才出来。

“他们也在找东西。”方源说。

“找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重要。”方源说。他有个猜测，巨人族和黑岩寨冲突，不是因为矿，是因为别的东西。月光蛊？还是地图标记的别的？

“先回去汇合。”古月漠北说。

众人往回走。到汇合点，另一组还没回来。等了半个时辰，才看到他们。古月青书长老受伤，手臂流血。队员少了一个。

“怎么回事？”古月漠北问。

“遇到巨人族，五个，打了一场。”古月青书喘着气，“死了一个，我受伤。他们往西去了，好像追什么东西。”

“追什么？”

“没看清，像是个发光的虫子。”

月光蛊。方源心跳加快。月光蛊夜晚发光，容易被发现。巨人族追的，很可能就是月光蛊。

“先回寨子。”古月漠北说。

队伍回寨。一路警惕，还好没再遇到巨人。到寨子，天黑了。古月漠北去汇报，其他人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