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父亲

“慢慢来。”方源说。

两人走到岔路，分开。方源到寒潭，脱衣下水。冰冷刺骨，但真元运转，寒意消退。他拿出元石，握在手心，修炼。

元石的元气涌入，比寒潭的元气更精纯。修炼速度快了三成。一个时辰后，元石暗淡，变成普通石头。方源收好，继续用寒潭元气修炼。

傍晚，他上岸。真元又增长一丝，很微弱，但积累起来就多。修炼就是这样，日积月累，没有捷径。

回家吃饭。父亲说起寨子的事。

“北边逃过来一些人，说兽群有古怪，不像是自然形成，像是有东西驱赶。”

“什么东西？”母亲问。

“不知道。有人说看到黑影，很大，能控制野兽。也有人说听到笛声，笛声一响，野兽就发狂。”

方源听着。控制野兽，可能是蛊虫，也可能是蛊师。南疆有驭兽蛊，能控制低阶野兽。但大规模驱赶兽群，至少是三转蛊师，或者四转。

如果是人为，为什么攻击山寨？为了资源？还是别的？

“族长说要加强防御，寨墙加高，挖壕沟。”父亲说，“明天我也要去干活。”

“小心点。”母亲说。

吃完饭，方源回房。他拿出玉，再看地图。月光蛊在山腰，要去得进深山。深山危险，有二转三转野兽，甚至四转凶兽。一个人去是送死。

需要帮手。

古月漠尘可以，他实力够，人也还算可靠。但还不够，至少再找两三个人。古月赤诚实力弱，但侦察还行。还需要个治疗，万一受伤能急救。

寨子里有治疗蛊师，但请他们得花钱。方源现在没钱，只有贡献点和元石，得省着用。

他收起玉，开始写回忆。今天写规矩蛊。人祖用规矩二蛊捕捉天下蛊虫，但大部分都飞走了，因为他没有力量和智慧降服。

规矩只能捕捉，不能降服。降服得靠自己。就像现在，他有地图，知道月光蛊在哪，但拿不到，因为实力不够。

实力是根本。没有实力，有地图也没用。有实力，没地图也能找到。

方源停下笔。前世他犯的错，就是太依赖外物。相信虚蛊，相信烈阳，结果毁了一切。这一世，他要先强自身，再借外物。顺序不能错。

吹灯，睡觉。

第二天，训练。

古月漠北宣布，寨子组建巡逻队，加强周边警戒。一转高阶以上，必须参加。方源和古月漠尘在列。

巡逻队分四组，每组五人，轮流巡逻。方源和古月漠尘分在一组，还有三个老猎手。任务是巡逻东边山林，从寨子到十里外的界碑，来回一趟。

“遇到野兽，能杀就杀，不能杀就发信号。”古月漠北说，“信号弹每人三颗，红色求救，绿色安全，黄色警戒。”

“是。”

方源领了信号弹，一把短刀，一张弓，十支箭。弓是普通猎弓，射程五十步，对付小型野兽够用。

巡逻从下午开始。方源一组出发，进东山林。路是猎人踩出来的，狭窄，两边树木茂密。老猎手在前，方源和古月漠尘在中，另一个老猎手在后。

走了两里，没异常。鸟叫，虫鸣，正常。

“太安静了。”前面的老猎手说。

“是有点。”古月漠尘说。

方源也感觉不对。太安静了，连风声都没有。他握紧弓，警惕四周。

突然，左边树林传来沙沙声。

所有人停下，搭箭。沙沙声越来越近，然后一头野猪冲出来。不大，一转野兽，獠牙很长。

老猎手一箭射出，命中野猪眼睛。野猪惨叫，冲得更猛。古月漠尘冲上去，一拳砸在猪头。野猪倒地，抽搐。

“解决了。”老猎手说。

但他话音刚落，右边树林又冲出三头野猪。同时，后面也传来声音，两头灰狼。

“被包围了！”后面的老猎手喊。

方源冷静。他射箭，一箭命中一头野猪脖子。野猪没死，继续冲。他收弓，拔短刀，迎上去。

野猪冲到面前，他侧身，短刀刺入咽喉。拔刀，鲜血喷涌。野猪倒地，抽搐。

古月漠尘那边，对付两头野猪，有点吃力。他力气大，但野猪皮厚，打不穿。方源冲过去，短刀刺入一头野猪后腿。野猪吃痛，转头咬他。他翻滚避开，古月漠尘趁机一拳砸在猪头。

猪头骨裂，倒地。

另一头野猪冲来，方源和古月漠尘同时出手。一拳一刀，野猪毙命。

灰狼扑向老猎手。老猎手射箭，但灰狼快，躲开。方源冲过去，冰刃射出。冰刃贯穿狼头，狼倒地。另一头狼扑向他，他低头，狼从头顶过。回手一刀，刺入狼腹。

狼惨叫，落地，还想挣扎。方源补一刀，毙命。

战斗结束。五头野猪，两头灰狼，全死。老猎手受伤，手臂被狼爪划破，不深。

“包扎一下。”方源说。

老猎手撕下衣襟，包扎伤口。

“这些畜生，怎么一起上？”他喘着气。

“可能被驱赶。”方源说。

“驱赶？”

“嗯。”方源检查狼尸。狼眼赤红，不正常。野兽发狂，要么饥饿，要么被激怒。这几头狼肚子不瘪，不像饿的。

那就是被激怒，或者被控制。

“发信号，黄色警戒。”方源说。

老猎手发射信号弹，黄色光弹升空，炸开。巡逻队约定，黄色警戒表示有异常，但还能应付。红色才是求救。

“继续巡逻，还是回去？”古月漠尘问。

“继续。”方源说，“任务没完成。”

包扎好，队伍继续前进。这次更警惕，走得很慢。又走了三里，到界碑。界碑是块大石头，刻着古月山寨的标记。

“检查周围。”方源说。

五人分散检查。方源走到界碑后，看到地上有脚印。不是野兽，是人的脚印，很大，深陷。脚印的方向，从深山来，往山寨去。

“来看。”他喊。

其他人过来，看脚印。

“是人的脚印，但很大。”老猎手说，“普通人没这么大脚。”

“蛊师？”古月漠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