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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邪祟?!师尊牛逼!

两世不逢君

寅时刚过,秦芓禾便已起身,她轻手轻脚推开夏初的房门,见小师妹睡得安稳香甜,才放心地转身前往院落中央。经过一夜的巩固修行,她的远翎御灵术愈发纯熟,周身灵气轻灵内敛,行走间几乎不发出半点声响,已然有了几分远翎术“无痕”的意境。

韩岄弥早已立于竹下,素白的衣袍沾着些许晨露,周身气息与天地灵气浑然一体,闭目吐纳间,周遭的灵气如流水般汇入他体内,又缓缓散出,滋养着清玄居的一草一木。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眼,目光落在秦芓禾身上,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不多时,夏初也揉着惺忪的睡眼跑了出来,小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睡意,却依旧乖乖地对着韩岄弥和秦芓禾行礼,声音软糯带着晨起的慵懒:“师尊早安,师姐早安。”

秦芓禾快步上前,伸手轻轻理了理她微乱的发丝,柔声叮嘱:“慢点跑,别摔着,今日灵气充沛,我们好好修行吐纳。”

夏初乖巧点头,跟着秦芓禾在蒲团上坐定,三人并肩而立,闭目凝神,开始晨间的吐纳修行。晨雾缭绕,灵气入体,夏初的治愈灵力如同春日暖阳,将周身的灵气牵引得愈发活跃,秦芓禾的远翎灵气则如清风白羽,轻灵绵长,一暖一轻,两种灵气相互呼应,让清玄居的灵气浓度又提升了几分。

韩岄弥静立一旁,指尖偶尔轻弹,一缕细微的灵气便会悄然汇入两个徒弟体内,帮她们梳理经脉,引导灵气运行。他清冷的眉眼间始终覆着一层柔和,看着眼前两个认真修行的徒弟,心底那份沉寂千年的孤寂,早已被这份烟火气与温情彻底填满。

一个时辰的吐纳结束,三人收势而立,周身气息都愈发沉稳凝练。夏初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小脸上满是舒爽,她抬手感受着指尖流转的治愈灵气,欢喜地说道:“师尊,师姐,我感觉灵气在身体里跑起来更轻快了!”

“治愈灵力本就契合天地生机,持之以恒,日后定会大有长进。”韩岄弥淡淡开口,随即看向秦芓禾,“远翎术内敛有度,身法已然成型,今日可尝试灵羽凝刃,练习远程精准击物。”

秦芓禾躬身应是,眼底满是郑重:“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晨间的修行告一段落,秦芓禾牵着夏初前往小厨房准备早膳,如今两人已能熟练制作灵粥与灵糕,无需再劳烦师尊动手。夏初踮着脚尖帮忙清洗灵草,秦芓禾则掌控火候,两人配合默契,不多时,清甜的青心草灵粥与软糯的安神藤糕便已备好。

三人围坐在荷塘边的石桌旁用膳,晨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惬意。夏初吃得小口又香甜,时不时将自己盘中的灵糕夹给秦芓禾,秦芓禾则默默为师尊添粥,韩岄弥看着两人间的互动,唇角微不可查地弯起一抹弧度,清冷淡漠的气质,在这份平淡的温馨中,化作了最温柔的底色。

用罢早膳,秦芓禾收拾碗筷,夏初则抱着灵植玉牌,兴冲冲地拉着秦芓禾的衣袖:“师姐,我们去灵植园打理灵草吧!昨日师尊说我们可以全权打理,我想去看看安魂莲有没有长高!”

“好,我们这就去。”秦芓禾笑着点头,将碗筷收拾妥当,便牵着夏初前往西侧的灵植园。韩岄弥则留在院落中处理宗门传过来的简牍琐事,却也始终将一丝灵识落在灵植园方向,默默守护着两个徒弟。

灵植园内,灵气依旧浓郁醇厚,昨日两人打理过的灵草长势愈发喜人,青心草青翠欲滴,凝露草叶片饱满,安神藤缠绕着竹篱,开出星星点点的淡蓝色小花,角落里的安魂莲幼苗,也比昨日舒展了些许叶片,泛着淡淡的莹白灵光。

夏初握着灵植玉牌,按照秦芓禾昨日教的方法,轻轻调动玉牌中的灵气,均匀地洒向整片灵植园。玉牌上的竹纹微微发亮,温和的灵气融入灵土之中,让园内的灵植都轻轻晃动叶片,像是在欢快地致意。

“师姐你看!玉牌好厉害!”夏初眼睛亮晶晶的,小手紧紧攥着玉牌,兴奋地说道。

秦芓禾蹲下身,帮她拨开青心草旁的杂草,笑着回应:“这是师尊的信任,我们更要好好照料灵植园,不能辜负师尊的心意。”

两人分工合作,秦芓禾负责松土、修剪枯枝,夏初则用治愈灵气滋养灵植根系,小小的身影在园间穿梭,所过之处,灵草愈发生机盎然。夏初的治愈灵气对灵植有着天生的滋养效果,哪怕只是轻轻拂过,略显蔫态的灵草也会立刻恢复青翠,引得她时不时发出惊喜的轻呼。

就在两人打理到灵植园角落的安魂莲时,意外突然发生。

原本温润莹白的灵土,竟在此时微微震动起来,角落处的土壤骤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一股微弱却带着阴冷浊气的气息,从缝隙中缓缓渗出,瞬间笼罩了安魂莲幼苗。

原本舒展叶片的安魂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去,叶片泛出不健康的灰黑色,周围的凝露草与青心草也受到影响,灵气快速消散,叶片开始枯萎发黄。

“师姐!”夏初吓得小脸一白,连忙后退一步,紧紧抓住秦芓禾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安魂莲怎么了?土里、土里有怪怪的气息!”

秦芓禾脸色一沉,立刻将夏初护在身后,周身远翎灵气悄然运转,灵羽在指尖凝聚,警惕地看向那道裂缝:“别害怕,师姐在。这是地底浊气,应该是昨夜灵阵运转,引动了地底残留的阴邪之气,渗透到了灵植园里。”

她虽从未见过这般景象,却也曾听韩岄弥提及,灵土之下偶有地底浊气滋生,会侵蚀灵植,损毁灵气,若是不及时清理,整片灵植园都会受到波及。

秦芓禾立刻想要调动灵植玉牌的灵气压制浊气,可她的远翎灵气主轻灵攻击,对阴浊之气并无克制之效,灵气注入裂缝,非但没有压制住浊气,反而让裂缝又扩大了几分,阴冷气息愈发浓郁。

安魂莲幼苗的叶片已经彻底垂落,眼看就要灵气散尽,彻底枯死。这是师尊珍视的珍稀灵植,更是能静心助眠的宝贝,夏初看着奄奄一息的安魂莲,眼眶瞬间红了,小脸上满是自责与焦急:“都怪我,要是我刚才离远一点就好了……师姐,我们该怎么办啊?”

“不怪你,是意外。”秦芓禾心头也满是焦急,却依旧强作镇定,安抚着夏初,“我去喊师尊,你在这里等着,不要靠近裂缝。”

就在秦芓禾准备转身离开时,夏初却突然拉住了她。小师妹看着眼前被浊气侵蚀的灵植,感受着体内蠢蠢欲动的治愈灵气,咬了咬唇,小声说道:“师姐,我的灵气是暖的,能不能试试赶走这股坏气息?”

秦芓禾一愣,随即眼前一亮。夏初的治愈灵气天生纯净温和,属正阳生机之力,本就克制阴邪浊气,或许真的有效!

“好,你小心一点,只调动一丝灵气,不要勉强自己。”秦芓禾连忙叮嘱,周身灵羽戒备,随时准备护住夏初。

夏初重重地点头,深吸一口气,摒弃心中的慌乱,闭上眼睛,缓缓调动体内那股暖融融的治愈灵气。她想起师尊教导的治愈御灵之法,以心引灵,以灵护生,将所有的灵气都凝聚在指尖,朝着那道裂缝轻轻按去。

刹那间,暖白色的灵光从她指尖绽放,如同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阴冷浊气。那股纯净的生机灵气缓缓渗入裂缝之中,所过之处,枯萎的灵草渐渐恢复青翠,灰黑色的痕迹一点点褪去,地底的阴浊之气被正阳灵气压制,发出细微的嘶鸣,不断退缩。

安魂莲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蔫落的叶片重新舒展,泛出莹白灵光,周围的灵植也重新焕发生机,灵植园的气息再次变得温润清新。

可地底浊气远比想象中顽固,就在夏初的灵气即将将裂缝彻底封印时,地底突然涌出一股更浓郁的阴浊之气,猛地冲撞上来。夏初脸色一白,灵气运转受阻,小小的身子踉跄着后退一步,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色。

“师妹!”秦芓禾惊呼一声,立刻上前将她抱住,指尖灵气快速输入她体内,帮她梳理紊乱的灵气。

夏初靠在秦芓禾怀里,小脸苍白,却依旧倔强地抬着手,想要继续压制浊气:“师姐,我没事……我要护住安魂莲,护住灵植园……”

“不许逞强!”秦芓禾心疼她,刚想再次运转灵气,一道清冽温和的气息骤然笼罩整片灵植园,韩岄弥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园口。

他方才察觉到灵植园的灵气异动与阴邪之气,立刻放下手中简牍赶来,正好看到夏初被浊气反噬的一幕,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与心疼。

韩岄弥快步上前,指尖轻轻一点夏初的眉心,一缕温和醇厚的灵气汇入她体内。不过瞬息之间,夏初体内紊乱的灵气便被梳理妥当,苍白的小脸重新恢复红润,嘴角的血迹也消失不见,疲惫感一扫而空。

“师尊……”夏初睁开眼睛,看着韩岄弥,小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我没看好灵植园,还弄坏了安魂莲……”

韩岄弥蹲下身,指尖轻轻擦去她唇角残留的痕迹,语气从未有过的轻柔:“无妨,你做得很好,没有害怕,没有退缩,以治愈灵气压制浊气,护住了灵植园,是为师的好徒弟。”

他从未夸赞过谁,此刻的话语却温柔而郑重,让夏初的眼眶瞬间热了起来。

韩岄弥起身,看向那道依旧在渗出浊气的裂缝,眼神微冷。他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淡金色的灵光从天而降,如同最坚固的屏障,瞬间将裂缝彻底封印,地底的阴浊之气被彻底镇压,再也无法渗透出来。

他指尖再动,几缕灵气融入灵土之中,灵植园的土壤重新恢复莹白,被侵蚀的灵植尽数恢复生机,安魂莲幼苗甚至比之前长势更好,泛出的灵光愈发浓郁。

“这地底浊气,是山间阴邪之气常年累积而成,昨日布下青竹锁灵阵,稳固了院落灵气,却也引动了地底浊气,是为师考虑不周。”韩岄弥看向两个徒弟,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自责,“让你们受惊了。”

秦芓禾连忙抱着夏初躬身行礼:“师尊言重,是弟子照料不周,未能及时察觉隐患,与师妹无关。”

“都没错,是意外。”韩岄弥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夏初身上,带着几分赞许,“你的治愈灵气,已初显锋芒,不仅能疗伤滋养,更能克制阴邪,日后修行,当愈发精进。”

夏初被夸得小脸微红,紧紧攥着韩岄弥的衣袖,小声说道:“谢谢师尊,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修行,保护师姐,保护清玄居。”

韩岄弥微微颔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又看向秦芓禾:“芓禾沉稳护妹,临危不乱,远翎术虽无克制浊气之效,却能守御有度,亦是长进。”

被师尊同时夸赞,秦芓禾与夏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欢喜与安心。方才的慌乱与恐惧,在师尊的安抚与认可下,尽数化作了心底的温暖。

韩岄弥抬手,在封印裂缝的灵纹上又加了一层青竹锁灵阵的子阵,以灵植玉牌为引,可由两人随时催动加固,彻底杜绝了浊气再次渗出的可能。做完这一切,他才牵着两人的手,走出灵植园。

三人坐在荷塘边的青石凳上,秦芓禾倒了两杯凝露草灵露,递到师尊与师妹手中。夏初小口喝着清甜的灵露,依旧有些后怕地靠在秦芓禾身边,小手紧紧牵着师姐的衣袖,有师尊和师姐在,再大的危险,她都不再害怕。

韩岄弥看着两个依旧带着些许惊魂未定的徒弟,缓缓开口,为她们讲解应对阴邪浊气的法门:“世间灵植、灵气分阴阳正邪,治愈灵气属正阳生机,为阴邪浊气天生克星,日后再遇此类情况,夏初可催动治愈灵光形成屏障,芓禾以远翎灵刃割裂浊气,二人配合,便可从容应对。”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演示,指尖灵光交替变换,远翎灵刃轻灵切割,治愈灵光温和屏障,一攻一守,相得益彰。秦芓禾与夏初看得认真,牢牢记住每一个配合的法门与运气技巧。

“今日经此一事,也算你们修行路上的历练。”韩岄弥收起灵气,语气温和,“修行从非一帆风顺,有波折,有意外,方能成长。你们姐妹同心,师门相守,便无坚不摧。”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两人齐声应道,声音坚定而有力。

经过灵植园的小变故,两人的修行反而愈发沉稳。上午余下的时光,韩岄弥专门教导两人联手御敌之法,秦芓禾主攻远翎灵刃与身法牵制,夏初主守治愈屏障与灵气滋养,一攻一守,配合愈发默契。

秦芓禾的灵刃精准无声,夏初的屏障温和坚固,两种灵气相辅相成,在院落中形成一道完美的攻防体系,连韩岄弥都频频颔首,面露满意。

午后,阳光温暖,韩岄弥见两人修行辛苦,便让她们暂且放下功法,带着她们在清玄居的荷塘边垂钓灵鱼。灵鱼肉质鲜嫩,可入灵膳,更能滋养经脉,是极佳的灵物。

韩岄弥坐在青石凳上,手持竹制钓竿,身姿悠然,秦芓禾则陪着夏初坐在一旁,手把手教她挂饵、抛竿。夏初学得认真,小脸上满是专注,偶尔灵鱼摆尾搅碎水面,她便会惊喜地轻呼,清脆的笑声在荷塘边回荡。

不多时,韩岄弥便钓起一尾通体银白、泛着灵光的灵鱼,夏初拍手欢呼,秦芓禾也笑着上前帮忙取下灵鱼。三人坐在荷塘边,垂钓闲谈,没有修行的紧绷,没有意外的慌乱,只有岁月静好的温柔与安稳。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天际,三人提着收获的灵鱼回到小厨房,秦芓禾与夏初打下手,韩岄弥亲自掌勺,烹制了一锅鲜香的灵鱼汤。鱼汤乳白色,香气四溢,入口鲜醇,灵气醇厚,喝一口便觉周身暖意融融。

晚膳时分,石桌上摆着灵鱼汤、青心草灵粥与安神藤糕,香气扑鼻。夏初吃得津津有味,秦芓禾细心地为她挑去鱼刺,韩岄弥则偶尔为两人添汤,清冷的眉眼间,始终盛着温柔的笑意。

从前清冷孤寂的清玄居,如今三餐四季,笑语声声,一师二徒,三餐相伴,早已成了世间最温暖的模样。

用罢晚膳,夜色降临,星辰满天。韩岄弥带着两人来到灵植园,看着封印稳固、生机盎然的灵植园,再次叮嘱:“灵植玉牌往后要随身携带,子阵可随时催动,浊气已被彻底镇压,无需再担心。”

“是,师尊。”两人齐齐点头。

秦芓禾牵着夏初的手,站在师尊身侧,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灵植园,看着漫天星辰与温柔夜色,心底满是安稳。白日的意外,让她们更加明白,师门相守的意义,无论遇到何种危险,有师尊在,有姐妹在,便无所畏惧。

韩岄弥看着身旁两个相依相伴的徒弟,缓缓开口,声音清冽而坚定:“今日夏初初显治愈锋芒,芓禾临危护妹,皆是成长。清玄居有你们,是为师之幸。往后,你们只管安心修行,万事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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