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鬼市藏秘辛，密档惊现先王疑云

青石板铺成的街道被两侧店铺的灯笼映得通红，灯笼里跳动的不是凡间烛火，而是幽绿鬼火，明明灭灭间，将两旁的摊位衬得诡谲又热闹。街边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卖冒着黑气的“忘川河虾滑”的，有兜售“奈何桥牌孟婆汤底料”的，甚至有个长着三只眼的鬼差支着摊子算卦，招牌上写着“算前世今生，不灵倒赔功德”，活脱脱一个阴间版夜市。

“我的天爷！”楚清颜拽着墨渊的铠甲衣角，语气里满是兴奋，“这鬼市也太卷了吧！比凡间庙会还热闹！你看那个卖鬼脸面具的，做得比秦广王的臭脸还狰狞！”

墨渊无奈拨开她的手，压低声音提醒：“别大声喧哗，跟紧我。这里鱼龙混杂，秦广王的眼线遍地都是，暴露身份就麻烦了。”

“放心放心！”楚清颜拍着胸脯保证，顺手拉了拉宽大的红袍，“我最会装乖卖傻了，保证当个合格的小透明。”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睛却像不够用似的东张西望，一会儿好奇地瞅着会动的骨头梳子，一会儿盯着冒着绿光的石头罐子，嘴里还念念有词：“这‘魂飞魄散糖’真能让人魂飞魄散？还有这‘功德兑换券’，是不是跟凡间的优惠券一个套路？”

墨渊怕她惹祸，干脆从怀里掏出一件黑色斗篷扔给她：“穿上，遮住这身扎眼的红袍。”

楚清颜麻利地套上斗篷，帽子一拉，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活像个偷偷溜出来的小贼。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身边有青面獠牙的恶鬼、衣袂飘飘的亡魂，还有几只毛茸茸的小狐妖踮着脚尖看杂耍，场面热闹又诡异。

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墨渊在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前停下，用指节敲了敲门板，三长两短，节奏分明。片刻后，门板“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鬼探出头，看到墨渊立刻眼睛一亮：“墨渊将军，您可算来了！快里面请！”

进了杂货铺，老鬼麻利地关上店门，布下一道淡紫色结界，这才松了口气。店铺里摆满了奇奇怪怪的物件，楚清颜正好奇打量，就被老鬼引着穿过内堂，来到后院的密室。

“将军，这位是？”老鬼瞅着楚清颜，眼神里满是疑惑。

“新任阎罗，楚清颜。”墨渊言简意赅，“我们需要暂时落脚，避开秦广王的搜查。”

老鬼愣了一下，连忙躬身行礼：“属下老陈，见过楚阎罗！将军放心，小店是阴司最安全的藏身地，秦广王的人绝查不到这儿。”

楚清颜连忙摆手：“不用多礼，我们就是来借个地方躲躲，绝不添麻烦。”

等老陈退出去，楚清颜终于忍不住问道：“将军，这老陈是谁啊？看着挺靠谱的。”

“他是阴司的老鬼差，早年受过先王恩惠，对先王忠心耿耿。”墨渊坐在石桌旁，语气低沉，“秦广王掌权后，他不愿同流合污，就辞了差事开了这家杂货铺，暗中帮我收集秦广王的罪证。”

楚清颜点点头，心里对墨渊又多了几分敬佩，随即话锋一转：“将军，你之前说先王的死有疑点，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墨渊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卷宗放在桌上，封皮上印着淡淡的阎罗印：“这是先王的起居注，我从他寝宫偷偷拿出来的，你自己看。”

楚清颜好奇地翻开，前面的字迹工整，记录着先王整顿阴司、体恤亡魂的日常，可翻到最后几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内容也越发诡异：

“三月初七，闭关修炼，体内阴气异动，似有外力侵入……”

“三月初十，秦广王前来探望，言语间多有试探……”

“三月十三，功德本源受损，秦广王形迹可疑……”

“三月十五，危矣！秦广王勾结邪魔，欲夺阎罗令！”

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不堪，还沾着几滴暗红色血迹，触目惊心。楚清颜看得浑身发冷，手里的卷宗差点掉在地上：“这……这是真的？先王是被秦广王害死的？”

“千真万确。”墨渊眼神里满是怒火，“秦广王为了夺权，勾结邪魔暗害先王，还伪造了寿终正寝的假象。”

楚清颜只觉得头皮发麻，终于明白秦广王为何急于除掉自己——她是先王指定的继承人，是对方篡权夺位的最大障碍。

“可我就是个凡间孤魂，凭什么能当阎罗啊？”楚清颜一脸茫然，“我连阎罗令都催动不利索。”

“因为你是唯一能与阎罗令共鸣的人。”墨渊解释道，“阎罗令认主极严，只有心怀正气、执念纯粹的人才能驾驭。先王早有预言，凡间含冤而死的烈女，才能彻底激活阎罗令，对抗邪魔。”

楚清颜听得目瞪口呆，刚想再说点什么，密室门突然被敲响，老陈的声音急促传来：“将军，不好了！崔珏带着大批鬼差闯进鬼市，挨家挨户搜查，说是要抓楚阎罗！”

两人脸色瞬间一变。秦广王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墨渊立刻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卷密档和一把小巧的匕首：“这是忘川山的资料，第一个阎罗令碎片就藏在山顶。这把镇魂匕能辟邪驱鬼，你拿着防身。”

楚清颜接过密档和匕首，入手沉甸甸的，密档里不仅有忘川山地形图，还标注着邪魔分布。她看着墨渊坚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将军，我们现在就出发？”

“事不宜迟。”墨渊点点头，眼神凝重，“秦广王的人很快就会搜到这里，忘川山虽然凶险，但也是唯一的出路。”

楚清颜握紧匕首和密档，心里又怕又燃。怕的是忘川山的邪魔爪牙，燃的是终于有了明确目标。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柴阎罗，只要找到碎片、激活阎罗令，就能为先王报仇，为自己洗冤。

“走！”楚清颜拽了拽斗篷，眼神里满是决绝，“不就是忘川山吗？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闯了！”

墨渊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转身推开密室的暗门：“跟我来，从密道走，能避开鬼差的搜查。”

两人刚钻进暗门，就听到杂货铺外传来崔珏嚣张的声音：“老东西，赶紧把楚清颜交出来！不然我拆了你的破铺子，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楚清颜心里一紧，跟着墨渊加快脚步，暗道里的阴风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