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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安安

成何体统:宫墙月

太后寝宫

两人相顾一笑,起身往太后寝宫去。

宫道漫长,朱墙高耸,将天光割成窄窄一线。夏侯澹步履不疾不徐,龙袍曳地,袖底的手却与楚月十指相扣,一瞬即分。

"怕么?"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问。

楚月抬眸,眼底映着宫灯微光,唇角微扬:"不怕。"

"我怕。"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目光扫过前方引路的太监,"我怕你演得不像。"

楚月低眉顺眼,装作娇羞,轻轻捶了捶夏侯澹:"那陛下可得……带带臣妾。"

夏侯澹: “?”

爱妃,现在倒不必演。

太后寝宫外,早有宫人通传。两人整衣而入,只见太后端坐凤座,怀里抱着个襁褓,正低头逗弄。那孩子不过半岁,眉眼像极了楚月,鼻梁却像夏侯澹,咿呀伸手去抓太后腕上的佛珠。

"皇儿来了。"太后抬头,目光在两人交握的袖摆上顿了顿,笑意不达眼底,"楚妃也在。"

夏侯澹行礼如仪,姿态恭顺得近乎卑微:"儿臣给母后请安。"

楚月随之跪拜,额头触地,声音细弱:"臣妾叩见太后。"

太后不起身,只淡淡道:"不是说平时不用来吗?皇帝今日怎么有空?"

夏侯澹面色如常,甚至带了三分愧色:“平时是儿臣不好。”

太后轻笑,拍了拍他的手:“有心了。”

她扫了一眼楚月,笑着说:"楚妃年轻,不懂抚育。哀家替你养着,你……好好伺候皇帝。"

楚月应道:“是,定不辜负太后。”

可她不知,他们已是同盟。

夏侯澹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卷泛黄的册子,双手奉上时甚至微微躬身:"母后,儿臣今日整理先帝起居注,偶然翻到一桩旧事——"

太后不接,只冷冷看着他表演。

"钦天监记载,"夏侯澹声音愈发恭敬,"皇长子出生那日,紫微垣有异动。监正曾密奏先帝,此子命格极贵,却与母后本命宫略有刑冲。近身抚育六年,恐损母后福寿。"

太后眯起眼:"所以?"

"儿臣想着,"夏侯澹将册子放在一旁案几上,退后一步,"母后万金之躯,犯不着为抚育皇孙,冒半分风险。"

太后忽然笑了,笑声在殿内回荡,惊得孩子一哆嗦。眼底精光毕露:"皇帝这是……关心哀家?"

"儿臣一片孝心。"

"孝心?"太后抱着孩子起身,缓步绕至夏侯澹身侧,像打量一件待估价的货物。

她停在楚月面前,染着蔻丹的指甲挑起楚月的下巴,声音却是对着夏侯澹:"楚妃,你说,皇帝这是孝心……还是想要回自己的孩子?"

楚月被迫仰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太、太后明鉴……陛下、陛下只是心疼太后凤体……"

"心疼?"太后冷笑,甩开她的脸,"哀家看,是心疼这皇位坐得不稳,更心疼……"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这唯一的血脉,捏在哀家手里吧?"

夏侯澹扑通跪下,额头触地:"母后息怒!儿臣万死!"

楚月随之跪倒,瑟瑟发抖。

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恩爱"夫妻,忽然觉得有趣。她抱着孩子,踱回凤座,慢悠悠道:"皇帝既然这么有孝心,那哀家……却之不恭了。"

夏侯澹抬头,面露"喜色":"母后的意思是——"

"哀家的意思是,"太后将孩子往怀里紧了紧,笑得慈眉善目,"钦天监令妄言天象,蛊惑君心,当诛。这册子,烧了。至于这孩子——"

她顿了顿,看着夏侯澹瞬间僵住的表情,心满意足:"哀家养得挺好,不劳皇帝费心。毕竟……"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楚月,"楚妃年轻,不懂抚育之道。这深宫里的孩子,没个硬朗的靠山,怎么活得下来呢?"

楚月伏在地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战鼓。那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她知道,真正的杀招还没出。

太后身侧,一个面容清秀的宫女忽然上前,低声道:"太后,该喂药了。"

茼蒿。太后最信任的贴身宫女,从潜邸便跟着,知道太后所有的秘密。

太后颔首,将孩子递给茼蒿。就在交接的瞬间,孩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哭声嘶哑。

太后脸色微变:"怎么回事?"

茼蒿慌忙检查,忽然惊呼:"太后!皇长子身上……有红点!"

太后一把掀开襁褓,只见孩子细嫩的脖颈上,赫然几点红疹,像雪地里落的梅。

"传太医!"太后厉喝,随即看向夏侯澹与楚月,目光如刀,"你们……好大的胆子!"

夏侯澹跪地叩首,声音惶恐:"母后明鉴!儿臣、儿臣不知……"

"不知?"太后冷笑,"哀家看你们是……"

"太后!"楚月忽然抬头,泪流满面,却字字清晰,"臣妾斗胆!皇长子这症状……像是、像是臣妾幼时得过的'风疹'!"

太后一愣。

楚月爬前两步,声音急切:"臣妾家乡有个偏方,以金银花、连翘煎水,擦身即愈。这病不致命,却最怕……最怕……"

"最怕什么?"

"最怕贵人近身。"楚月低下头,"命格相冲之人触碰,便会加重。臣妾幼时,祖母便是因此……"

她没说完,但太后懂了。

命格。又是命格。

她低头看着孩子脖颈上的红点,又想起钦天监那番"刑冲"之说。她是不信这些的,可……万一呢?

这孩子若死在她手里,史书上会怎么写?百官会怎么看?那个一直虎视眈眈的丞相,会不会借此发难?

"太后,"茼蒿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奴婢记得,太医院章院判最擅儿科疑难杂症,不如……”

太后沉吟片刻,颔首:"传。"

片刻后,一个身着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低头入殿,跪在太后面前。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声音沉稳如古井无波。

"微臣……叩见太后。"

"平身,看看皇长子。"

章太医起身,上前仔细诊视孩子,指尖轻搭腕脉,又翻开眼睑看了看,忽然退后一步,撩袍跪地:"回太后,皇长子这病……确是风疹。但、但……"

"但这风疹,需生母气息滋养,方能根治。"章太医叩首,声音不疾不徐,"否则……恐留病根,折损福寿。"

太后眯起眼。又是福寿。

她看向楚月,又看向夏侯澹,忽然笑了:"好,好一个……折损福寿。"

她当然知道这是局。但那又如何?她需要这个孩子活着,需要这个"祖孙情深"的戏码,更需要……让那对夫妻以为,他们赢了。

"楚妃,"她终于开口,"哀家念你思子心切,准你……暂为照料。但皇长子痊愈后,须立即送回哀家宫中。"

楚月重重叩首,额头见血:"臣妾……谢太后恩典!"

太后摆摆手,疲惫地闭上眼:"退下吧。哀家乏了。"

夏侯澹与楚月相携退出,身后殿门轰然关闭。

门外阳光正好,刺得人睁不开眼。楚月抱着孩子,手在抖,却不敢用力。

她低头,视线落在孩子细嫩的脖颈上——那里有一点猩红,是章太医提前备下的草药所致,半个时辰后便会消退无痕。

她俯身,唇瓣轻轻贴上孩子的额头,气息拂过他柔软的鬓发,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娘亲……对不住你。"

夏侯澹察觉她肩脊的僵硬,伸手揽住她,掌心温热而沉重:"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

红墙高耸,白鸥四散。她望着那堵宫墙,眼底平静,一丝疯意。

"夏侯安吧。"她一字一顿的说,"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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