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驶离闹市,霓虹灯光在车窗上飞快划过,贺峻霖靠在椅背上,指尖还残留着严浩翔掌心的温度。
心口像被一团湿棉花堵住,闷得发慌。
他明明已经狠下心说不,明明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回头,可刚才男人抵在他肩头,带着酒意的脆弱和道歉,还是轻而易举就戳中了他最软的地方。
成都小辣椒再辣,也扛不住真心实意的低头。
贺峻霖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意,强迫自己收回思绪。
晚了就是晚了。
破镜不能重圆,就算勉强拼回去,裂痕家,他
破镜不能重圆,就算勉强拼回去,裂痕也永远都在。
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把手机调至静音,不想再看见任何与严浩翔有关的消息。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公司楼下,另一番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严浩翔站在冷风里,直到贺峻霖乘坐的出租车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直起身。
被推开的那一下,不疼,却比任何指责都让他难受。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新消息,没有一个未接来电。
贺峻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再给他。
助理开车过来,看着自家老板脸色阴沉得吓人,小心翼翼开口
万能严总,我送您回去?”
严浩翔没动,目光沉沉望着远处,声音冷得像冰
严浩翔查一下,今晚酒局上,所有想给贺峻霖敬酒的人,后续合作全部暂停。”
助理一惊
万能严总,这……
严浩翔按我说的做
严浩翔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严浩翔谁都不能逼他
他可以冷静,可以理智,可以权衡一切利弊,唯独在贺峻霖这件事上,彻底失了控。
谁让贺峻霖不舒服,谁就是他的敌人。
这是严浩翔此刻,唯一的念头。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里,严浩翔靠在后座,闭着眼,脑子里全是贺峻霖红着眼眶推开他的模样。
他以前总觉得,贺峻霖性子急,爱吵闹,不够懂事,不够理智。
直到失去了,他才明白,那份吵闹,是热烈的喜欢;那份急躁,是满满的在意;那个会围着他转、会跟闹脾气的小辣椒,才是他平淡生活里唯一的光。
是他亲手,把光熄灭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贺峻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揉着头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门外站着的,是拎着早餐和药,眼底带着淡淡青黑的严浩翔。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没让他进来,直接挡在门口,语气又冷又冲
贺峻霖严浩翔,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垂眸看着他,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声音却很轻
严浩翔给你送早餐,还有胃药。”
贺峻霖“我不需要。”
贺峻霖伸手就要关门
贺峻霖你走,别再来我家
严浩翔伸手,轻轻抵住门板,力道不大,却让他关不上。
严浩翔贺峻霖
他看着他,眼神认真又固执
严浩翔我不会打扰你生活,我只是想对你好
贺峻霖你的好我受不起
贺峻霖急了,声音拔高
贺峻霖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能不能有点分寸
严浩翔分寸我可以学
严浩翔不退让
严浩翔但你,我不能放
两人正僵持着,隔壁邻居恰好开门出来,看见这一幕,眼神暧昧地笑了笑。
贺峻霖脸瞬间涨红,又羞又恼。
他不想再跟严浩翔在楼道里拉扯丢人,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东西,狠狠丢进门里
贺峻霖东西我收下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严浩翔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喉结微动,没再逼他,只是轻声叮嘱
严浩翔记得吃,药饭后吃
说完,他真的转身,安静地离开了。
贺峻霖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
地上的早餐袋还透着温热,和他此刻失控的心跳一样,烫得吓人。
他明明赢了,明明把人赶走了,却一点都不开心。
而楼道尽头,严浩翔并没有真的离开。
他靠在墙边,听着门被关上的声响,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没关系。
一次拒绝,两次拒绝,一百次拒绝,他都能等。
他的小辣椒,嘴硬心软,只要他足够耐心,总有一天,会重新对他敞开心扉。
严浩翔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严浩翔把我和贺峻霖的离婚手续,暂时冻结
既然他不想离,那这个婚,就永远都离不成。
办公室的暗流,深夜的酒局,家门口的僵持……
这场以离婚开始的追逐,才刚刚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