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从电梯里冲出来,冷风一吹,胃里的绞痛反而轻了些,却把眼眶吹得发酸。
他一路快步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才狠狠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
真是没出息。
不过是被扶了一下,不过是一句关心,就能让他乱了阵脚。
贺峻霖靠在座椅上,盯着方向盘发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以前的画面。没离婚的时候,他一胃疼,严浩翔就会默不作声地递上温水和药,会把他按在沙发上休息,自己接手所有工作。
那时候他还总抱怨,这人连关心人都冷冰冰的,一点都不温柔。
现在才知道,连那份冷冰冰的在意,都成了过去式。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严浩翔”三个字,刺得贺峻霖眼睛疼。
他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最终还是咬牙按了挂断,顺手把手机扣在了副驾上。
不想接,也没必要接。
都离婚了,他的疼,他的病,都和严浩翔没有半点关系了。
车内陷入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
没一会儿,手机震动起来,是短信。
【药在你包里左侧夹层,温水在杯架里,记得吃。】
贺峻霖猛地一愣,下意识伸手去摸包,果然在夹层里摸到了一盒熟悉的胃药,杯架里还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他放进去的。
或许是白天趁他不在,或许是刚才加班时,悄无声息放的。
贺峻霖捏着药盒,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又酸又涩,翻涌得厉害。
严浩翔永远是这样。,
做尽了温柔事,却说着最伤人的话。
给了他希望,又亲手把人推下去。
他咬着唇,把药和水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发动车子,一脚油门驶离了停车场。
多余的。
这些关心,全都是多余的。
与此同时,公司地下车库。
严浩翔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又看着迟迟没有回复的短信,指节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脸色沉了几分。
他刚才在电梯里看着贺峻霖疼得发白的脸,心瞬间揪了起来。
理智告诉他,他们已经离婚了,他不该管,也不该越界。
可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下意识去备药,下意识去提醒,下意识放心不下。
助理发来消息,询问明天的行程安排,严浩翔回了一句“按原计划”,便放下手机,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确认他安全到家。
一路不远不近地跟着贺峻霖的车,看着那道车灯稳稳停在小区楼下,看着他下车、上楼,直到客厅的灯亮起来,严浩翔才松了口气,准备离开。
可车窗刚摇上,就看见客厅的灯闪了两下,又暗了下去。
他眉头一皱,心里莫名一紧。
严浩翔该不会是胃疼得厉害,站都站不住了?
严浩翔几乎没有犹豫,推开车门就往单元楼走。
他有这个房子的钥匙,是结婚的时候配的,离婚后忘了还,也没好意思提。
电梯直达楼层,他站在门口,抬手刚想敲门,又顿住了。
他以什么身份进来?
严浩翔前夫?上司?还是一个多余的外人?
理智在疯狂拉响警报,让他离开。
可门内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哼,让他所有的顾虑瞬间崩塌。
严浩翔不再犹豫,拿出钥匙轻轻打开了门。
屋内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隐约能看见贺峻霖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
他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渗着薄汗,双手紧紧捂着胃,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听见开门声,贺峻霖艰难地睁开眼,看见门口的人时,瞬间僵住,随即涌上一股火气。
贺峻霖“严浩翔,你有病是不是!”
他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那股泼辣劲儿
贺峻霖“谁让你进来的?你凭什么拿着我家的钥匙?”
严浩翔没说话,快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却被贺峻霖狠狠偏头躲开。
贺峻霖“别碰我!”
严浩翔“贺峻霖,别闹。”
严浩翔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低沉和慌乱
严浩翔“先吃药。”
贺峻霖“我不吃!”
贺峻霖红着眼眶瞪他
贺峻霖“你走!我不需要你假好心,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必要在我这里扮演好丈夫!”
严浩翔“我没有扮演。”
严浩翔看着他疼得发抖的样子,心口密密麻麻地疼,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比任何一笔失败的合作都要让他难受。
他终于承认,自己早就不是因为利益才在意他。
只是这句话,在现在听起来,格外苍白。
贺峻霖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忽然笑了,笑得又苦又涩
贺峻霖“严浩翔,晚了。”
贺峻霖“你的关心,你的在意,你的一切,我都不想要了。”
贺峻霖“这个婚,我离定了。”
贺峻霖“以后,你别再来纠缠我。”
一字一句,像针一样,扎进严浩翔的心里。
他蹲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刺、却又脆弱不堪的人,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
曾经那个围着他吵、围着他闹,怎么赶都赶不走的小辣椒,现在真的要把他推开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未完待续
忆梦大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严浩翔
忆梦大大写的时候我脑海里就响起了
忆梦大大“可是爱已成两刃的利剑,了解彼此最能一挥就见血,用尽伤人的话去说,这么能收得回啊……”
忆梦大大《舍得》真的超好听!
忆梦大大墨奕怀和曲檀儿真的意难平
忆梦大大可能会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