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

贺峻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成都小辣椒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全写在了脸上，眼眶泛红却半点不肯示弱。他死死盯着对面的严浩翔，等着对方下一句更冷漠的话。

严浩翔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规律又刺耳的声响。他没看贺峻霖激动的样子，视线落在那份离婚协议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工作合同

严浩翔“财产分割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婚后共同房产归你，车我开走，存款对半分，公司股权不变。”

一字一句，清晰、理智、毫无感情。

贺峻霖听得心头一刺，猛地笑出声，笑声里全是涩意

贺峻霖“严浩翔，你可真够周到的，连后路都给我铺得明明白白，是怕我闹吗？还是觉得，我贺峻霖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严浩翔“我只是按规则办事。”

严浩翔抬眼，目光沉沉

严浩翔“减少不必要的纠纷，对我们都好。”

贺峻霖“不必要的纠纷？”

贺峻霖上前一步，手撑在桌面上，距离拉近，他能清晰看见对方眼底毫无波澜的冷静

贺峻霖“我们在一起三年，结婚一年，在你眼里全是不必要的纠纷？吵架是纠纷，吃醋是纠纷，连我想跟你多说两句话，都是麻烦，对不对！”

他性子急，一激动语速就快，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带着成都人特有的泼辣劲儿。

可严浩翔偏偏不吃这一套。

他微微蹙眉，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严浩翔“贺峻霖，冷静点。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靠吵就能解决的。你脾气急，凡事情绪化，我做事讲利益讲结果，性格根本不合。”

贺峻霖“性格不合！又是性格不合！”

贺峻霖终于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贺峻霖“当初是谁追的我？是谁说我性子直爽可爱？现在腻了，就拿性格不合当借口！严浩翔，你敢说你从头到尾，没真心过吗？”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怕。

怕得到那个最残忍的答案。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像冰锥一样扎进贺峻霖心里

严浩翔“一开始，确实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贺峻霖猛地一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他后退一步，踉跄着扶住桌角，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闹，他吵，他急得跳脚，他掏心掏肺，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是对方眼里“权衡利弊”的最优解。

没有心动，没有偏爱，没有冲动。

只有利益，只有合适，只有不亏不赚。

良久，贺峻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激动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拿起桌上的笔，笔杆被他握得发白。

贺峻霖“好，严浩翔，你够狠。”

笔尖落在签名处，他没有丝毫犹豫，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贺峻霖“字我签了，协议我认。”

贺峻霖“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不谈感情，只谈利益。”

贺峻霖“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