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进羽族营地,学徒巢穴里一片安静。枫爪和云爪刚一睡熟,意识就被一股冰冷的力量轻轻拽走。
再睁眼时,她们已经站在一片死寂、灰暗的树林里。空气阴冷,草木枯黑,连星光都照不进来。
这里是——黑森林。
云爪吓得浑身发僵,尾巴紧紧夹着:“枫爪……我们在哪……”
枫爪也紧张得爪子发抖,却强撑着不肯示弱。
阴影里,猞猁尾缓步走出,眼神冷冽,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
“别怕,”他低声说,“这里是能让你们真正变强的地方。”
四周忽然响起几声低沉的呼噜与冷笑。
黑暗中,一双双幽亮的眼睛缓缓亮起——不止他们,黑森林里还站着不少其他猫。
有皮毛灰白、一只耳朵撕裂的老公猫,爪尖泛着冷光;
有身形瘦长、眼神阴鸷的母猫,尾巴像蛇一样轻轻摆动;
还有几只沉默不语、浑身散发着戾气的武士,都在默默打量着两只新来的学徒。
这些都是和黑皮一样,在黑森林里待了很久的资深老猫。
一道低沉、沙哑、像老树皮摩擦的声音从最深处响起。
一只通体漆黑、伤疤纵横、目光狠厉的老猫缓缓踏出,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是黑皮,黑森林里的资深老猫,也是猞猁尾的父亲。
枫爪和云爪立刻低下头,不敢直视。
黑皮扫过两只学徒,看向自己的儿子:“这就是你带来的崽子?”
“是,父亲。”猞猁尾低声应道,“她们嫉妒羽族那个异瞳的羽爪,渴望力量,渴望被族群重视。”
黑皮冷笑一声,声音里裹着陈年的怨毒:“星族从来不会公平施舍,力量,只能靠自己抢。”
他顿了顿,用利爪刨了刨冰冷的泥土,缓缓开口:
“我曾经是沙族的副族长。上一任族长河星懦弱无能,只会当和事佬,从不为族群争利,丢尽了武士的脸。我想推翻他,却被当时还只是普通武士的现任族长偷袭杀死。”
“他踩着我的命当上副族长,等河星一死,便顺理成章成了族长。”
黑皮的黑毛微微炸开,“我没有死在战场,却死在同族爪下——所以我来了这里。”
周围的黑森林老猫们低低附和,眼神里都带着对活着的族群的怨恨。
猞猁尾静静看着枫爪和云爪:
“我从小就没有父亲在身边。等我足够大,睡梦便被引到这里,跟着父亲和这些前辈一起训练。”
“今天,是你们的第一课。”
黑皮猛地抬爪,指向两只吓得微微发抖的学徒:
“你们恨羽爪凭什么被捧成吉兆?恨族猫看不见你们?那就用黑森林的力量,把她踩下去——让整个族群,只能仰望你们。”
枫爪浑身一颤,眼中立刻燃起疯狂的光:“我要学!我要变得比她强!”
云爪没有主见,见枫爪答应,也慌忙跟着点头:“我、我也学……”
黑暗中,那些沉默已久的黑森林老猫们,一个个缓缓上前。
阴冷的笑声在死寂的树林里散开。
今夜,黑森林又多了两只被蛊惑的灵魂。
羽族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