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橡树高林的枝叶,暖暖地洒在林间空地上。这里是羽族学徒专用的训练场,地势平坦、草木稀疏,最适合练习最基础的捕猎动作。
秋啼带着羽爪走到场地中央,尾巴轻轻一抬,示意她安静下来。
“下午我们先学最核心的捕猎技巧——蹲伏。这是所有狩猎的基础,你一定要认真看、认真学。”
羽爪立刻绷紧心神,一只金黄、一只冰蓝的异瞳紧紧盯着导师,不敢有半分分心。她能感觉到,不远处有几只族猫正驻足观望,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特殊的双眼上,低声交谈着。
秋啼缓缓压低身体,腹部几乎贴近地面,爪子稳稳收在肉垫中,尾巴平直不动,整个动作安静、沉稳、极具隐蔽性。
“记住,捕猎的第一要义,是不被猎物发现。压低、稳住、安静,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羽爪深吸一口气,学着秋啼的模样尝试蹲下。她的四肢微微发颤,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训练,但她依旧努力把每一个细节做到最好。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阵刻意沉稳的脚步声。
是枫爪。
她比羽爪早六个月成为学徒,动作熟练,身姿矫健。她的导师风叙正站在不远处,而枫爪像是要把所有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忽然猛地压低身体,摆出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捕猎蹲伏,悄无声息向前突进,随即腾空一跃,迅猛一扑。
整套动作流畅、标准、干净利落,仿佛真的在捕猎一般。
围观的族猫立刻发出一阵低低的赞叹:
“枫爪也太厉害了!这动作比很多武士都标准!”
“果然是训练了这么久的学徒,真出色!”
枫爪落地后微微昂首,耳朵得意地轻颤,尽情享受着这份夸赞。她余光扫向羽爪,心中满是不服——凭什么羽爪一出生就因为一双异瞳被悄悄视作羽族的希望,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对她多加关注。
羽爪没有被周围的动静打扰。她收回目光,专心听从秋啼的指点,一点点调整姿势,稳住颤抖的四肢,将身体压得更低,尾巴稳稳贴住地面,然后缓慢、安静地向前挪动,再轻轻做出扑击动作。
她的动作虽然带着新生学徒的生涩,却每一个细节都标准到位,态度认真得让猫动容。
这一次,围观的族猫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响亮、更热烈的赞叹:
“快看!羽爪第一次学就做得这么好!”
“不愧是有着异瞳的猫,果然不一样!”
“太有天赋了,将来一定是了不起的武士!”
羽爪微微一怔,有些受宠若惊。
秋啼也满意地用尾巴轻拍她的肩膀,给予肯定。
而一旁的枫爪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爪子暗暗收紧,心里的不平衡几乎要溢出来。凭什么?她努力了那么久,才换来几句称赞,可羽爪只是第一次做出标准动作,就得到了所有人更热烈的认可。
她越想越憋屈,猛地转向自己的导师风叙,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急促:
“风叙,我不想在这里练习了,我要去真正的森林里捕猎!”
不等风叙回应,枫爪便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橡树高林。
躲进茂密的枝叶间,她才停下脚步,咬牙在心底低吼:
这不公平!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夸赞、所有的偏爱,都应该是我的!
凭什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