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雪光映亮营地，卯时的训练场已凝着薄霜。凛冬爪早早立在雪地上磨爪，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爪下的石缝，独眼里映着雪光，格外亮。见云爪跟着风叙缓步走来，她立刻迎上去，尾巴轻扫地面：“姐！你身子好些了吗？”

云爪点头浅笑，皮毛沾了细碎雪沫，一眼瞥见妹妹紧绷的肩线，柔声问：“你一早就在练？别累着了。”

杉翅立在训练场中央，灰色长毛覆着薄雪，身形魁梧如松，见凛冬爪到齐，沉声道：“今日练扑杀与雪地冲刺，盯住我爪下的落点，雪层下的碎石最易崴脚。”

凛冬爪应声躬身，独眼里只剩专注，可当杉翅示范侧扑时，她因单眼无法精准判断距离，纵身扑出的瞬间偏了方向，重重撞在雪堆上，爪尖在冰面上滑出一道痕。她咬着牙爬起来，甩了甩头上的雪，又一次纵身——还是差了半寸，前爪踩空陷进雪沟里。

杉翅缓步走近，粗重的尾巴轻轻搭在她的背上：“单眼辨位要靠耳朵和鼻尖，不是只盯着前方。听雪层震动的声音，嗅我皮毛的气息，再调整扑杀的角度。”

另一侧，云爪看得心揪，手里刚采的雪心草差点捏碎。枫爪轻轻碰了碰她的爪子：“别担心，凛冬爪很倔的，上次练爬树摔了三次，最后还是爬上去了。”云爪点点头，目光依旧黏在妹妹身上。

凛冬爪按杉翅说的做，竖起耳朵听雪地里的动静，鼻尖嗅着杉翅身上的松木味，第三次扑出时，虽依旧有些踉跄，却堪堪擦着杉翅的爪边落下。杉翅颔首：“有进步，再来。”

歇息时，云爪快步走到凛冬爪身边，用舌头舔掉她皮毛上的雪渣，又从叶篮里翻出禾歌给的消肿草药，轻轻按在她磕红的肩头上：“疼不疼？要不歇会儿吧。”

凛冬爪摇摇头，独眼里闪着不服输的光，咬了颗云爪递来的浆果：“不疼，姐，我再练几遍就能成。等我学会了，教你怎么在雪地里扑杀。”

枫爪也凑过来，放下一捧浆果：“我帮你看着角度，你扑的时候，我喊左或右，你就调整方向。”

杉翅远远看着，原本冷硬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对着凛冬爪喊：“凛冬爪，过来，我再教你一套单眼辨位的步法。”

凛冬爪眼睛一亮，冲云爪笑了笑，立刻跑向杉翅。雪风里，她的身影虽有些摇晃，却一步比一步坚定，独眼里的光，比雪光还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