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报纸页14

美利坚站在自由女神像的火炬上，看着东方的日出。

这是他的选择，作为"主持人"的第一次特权——把下一次圆桌的地点定在这里，在这个象征着"新开始"的地方。

"他们会来吗？"加在下方喊道，声音被海风吹散。

"会的，"美利坚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因为他们和我一样，都想要答案。"

他想起了昨晚的谈话，在峰会结束后，瓷独自找到他。

"为什么是我？"美利坚问，"为什么选择我作为'见证者'？"

瓷没有立即回答。他们站在香港的天台上，看着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渐渐熄灭。

"因为你是镜子，"瓷最终说，"我们看着你，能看到自己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这种'看到'，是我们继续的理由。"

"如果我也变了呢？如果我也开始'迭代'呢？"

瓷笑了，那种淡淡的、却真实的微笑。

"那你就真正加入我们了，"他说，"不是作为'新大陆'的代表，而是作为……"

"作为什么？"

"作为朋友，"瓷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告别，"这是我们从未有过的东西。也许，这是'第三种可能'的真正含义。"

现在，站在火炬上，美利坚终于理解了。

他不是棋手，也不是棋子。他是桥梁，是翻译，是让这些永恒的"容器"能够理解"人性"的介质。而这种理解，本身就是最珍贵的"遗产"。

海风吹乱了他的金发，带来了远方的气息——英吉利的雪松，伊万的伏特加，汉斯的硝烟，樱的樱花，还有瓷的……

瓷的是什么？他还没有确定。也许是茶香，也许是墨香，也许是某种更古老的、像是青铜器在地下埋藏千年的气息。

但没关系。他有10年的时间去发现。

10年后，当圆桌再次召集，当这些"年轻人"再次相聚，也许一切都会不同。也许汉斯会找到平静，樱会找到真实，伊万会找到柔软，英吉利会找到放下，瓷会找到……

瓷会找到什么？美利坚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会一直在那里，作为见证，作为朋友，作为那个提醒他们"人性"是什么的、会老会死的普通人。

太阳完全升起了，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纽约港。

美利坚跳下火炬，走向等待的加。

"走吧，"他说，"我们有10年的工作要做。"

"做什么？"

"活着，"美利坚说，笑容灿烂得像是个真正的年轻人，"真正的活着。这是我们对他们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他们走向城市，走向人群，走向那个充满可能性的、新的一天。

而在某个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瓷站在外滩的露台上，看着同一轮太阳。

他的手里握着那枚青铜胸针，但这一次，他没有感到重量。也许美利坚是对的——"可能性"不是选择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第7个"瓷"，或者第8个，或者最后一个……不管是什么，他决定活下去。

为了看到10年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