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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求月票求打赏!)

网络:阴暗邻居又在视奸我

霓虹下的泡沫恋人

林深第一次见到苏晚,是在暴雨倾盆的春夜。

他刚结束一场失败的项目洽谈,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西装外套被雨水淋得透湿,狼狈地躲进街角那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裹着关东煮的香气涌过来,他抬眼,就看见收银台后那个女孩。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用一根简单的黑皮筋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听见动静,她抬头冲他笑,眼睛弯成两弯月牙,像盛着细碎的星光。“先生,需要点什么?”她的声音很软,像初春化冻的溪水。

林深喉结动了动,随便点了份关东煮和热咖啡。等餐的时候,他瞥见她手边摊着一本画满涂鸦的速写本,页脚处画着一朵开得诡异的蓝色玫瑰,花瓣边缘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你画的?”他忍不住问。

苏晚的手顿了顿,飞快地把速写本合起来,脸颊微微泛红:“随便画着玩的,不好看。”

那天晚上,林深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雨帘,一口一口喝着热咖啡。苏晚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好奇。雨停的时候,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见她正对着速写本发呆,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朵蓝色玫瑰。

后来的日子,林养成了每天去便利店的习惯。有时是清晨,买一份三明治当早餐;有时是深夜,带一杯热牛奶回去。苏晚似乎永远在那里,永远穿着那件牛仔外套,永远用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他笑。

他渐渐知道,苏晚是美院的学生,因为家境不好,课余时间在这里打工。她喜欢画画,尤其喜欢画各种奇怪的花,那些花在她的画笔下,总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艳丽。

“你画的花,从来没见过。”一次,林深指着她速写本上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说。

苏晚的眼神暗了暗,轻声说:“它们都开在很远的地方。”

林深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开始主动接近她,送她美院的画册,带她去看城市里最好的画展,在她生日那天,送了她一支限量版的水彩笔。苏晚收下礼物时,眼睛亮得惊人,她拉着他的手,雀跃地说:“林深,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她的手很凉,像一块温润的玉石。林深握着那只手,忽然觉得,自己灰暗的都市生活里,好像照进了一束光。

他们的感情像雨后的藤蔓,疯狂地生长起来。林深带苏晚去看城市的霓虹夜景,在最高的写字楼顶层,看着脚下流淌的车河,苏晚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林深,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的。”林深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会给你一个家,让你再也不用打工,专心画画。”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肩膀微微颤抖。林深以为她是感动,却没看见她眼角滑落的泪水,落在他的手背上,凉得刺骨。

变故发生在一个月后。那天林深提前结束工作,想给苏晚一个惊喜,却在便利店门口看见她和一个陌生男人争吵。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脸色阴沉,声音冷得像冰:“苏晚,你该回来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苏晚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我不回去,我要和林深在一起。”

“你以为人类的感情能留住你?”男人冷笑,“你不过是个泡沫,风一吹就散了。”

林深冲过去,把苏晚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你是谁?别胡说八道。”

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怜悯:“林深是吧?你知道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吗?她不是人,是‘幻’,是用人类的执念凝聚成的灵体。她的存在,全靠你的喜欢维持。”

林深愣住了,转头看向苏晚。她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泪水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说的……是真的?”林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苏晚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对不起,林深,我骗了你。”

她告诉林深,自己本是城市角落里一团无意识的能量,因为他在雨夜的一次偶然注视,因为他眼神里那点转瞬即逝的温柔,才凝聚成形。她记得他所有的喜好,记得他皱眉时的样子,记得他说“你画的花很好看”时,语气里的真诚。

“我知道我不属于这里,”苏晚的声音越来越轻,“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靠近你,想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想陪你走完每一个春夏秋冬。”

林深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所以你对我的感情,也是假的?是因为我的执念才产生的?”

“不是!”苏晚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我的心是真的,林深,我是真的爱你。”

她的手更凉了,凉得让林深打了个寒颤。他想起那些深夜里她微凉的体温,想起她画的那些诡异的花,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哀伤。原来一切早有预兆,只是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选择视而不见。

那个黑衣男人再次开口:“她的能量正在流失,再待下去,她会彻底消散。林深,放手吧,对你们都好。”

林深看着苏晚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的哀求,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沙哑:“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苏晚的身体晃了晃,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慢慢后退,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阳光照射的泡沫。“林深,”她看着他,泪水滑落,“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做一个普通人,陪你好好爱一场。”

说完,她的身体彻底化作细碎的光点,在空气里停留了几秒,然后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上那本速写本,摊开在那页蓝色玫瑰上,花瓣边缘的光泽,正一点点黯淡下去。

林深僵在原地,直到黑衣男人离开,直到便利店的灯光变得刺眼,直到街上的人流把他撞得一个趔趄,他才缓缓蹲下身,捡起那本速写本。指尖触碰到纸页的瞬间,他终于控制不住,抱着速写本失声痛哭。

那之后,林深像变了一个人。他把自己埋在工作里,没日没夜地加班,成了公司里有名的工作狂。他再也没有去过那家便利店,甚至刻意绕开那条街。只是每个深夜,他都会坐在书房里,翻开那本速写本,一页一页地看苏晚画的画。

那些奇怪的花,每一朵都带着苏晚的气息。他后来才知道,苏晚画的,都是“幻”的世界里的植物,蓝色玫瑰代表执念,黑色曼陀罗代表离别,而那朵他第一次看见的蓝色玫瑰,画的就是她自己。

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关于“幻”的一切。他泡在图书馆里,翻阅各种古籍和神话传说;他拜访那些自称见过灵体的人,走遍了城市里所有偏僻的角落。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想找到苏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深的头发渐渐有了银丝,眼底的疲惫越来越重。朋友们都劝他放下,说苏晚不过是个虚幻的影子,可他不听。他知道苏晚是真的,那些一起看过的霓虹,一起吃过的关东煮,一起在雨夜的便利店门口说过的话,都是真的。

又是一个暴雨倾盆的春夜,距离苏晚离开,已经过去了三年。林深刚从外地回来,手里拿着一本从古籍书店淘来的旧书,上面记载着一种能召回灵体的方法,需要用最强烈的执念作为引。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那条街,走到了那家便利店门口。推开门,暖黄的灯光依旧,关东煮的香气依旧,只是收银台后,换了一个陌生的收银员。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靠窗的位置,那是他以前常坐的地方。窗外的雨和三年前一样大,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翻开那本旧书,指尖划过那些晦涩的文字,眼泪无声地滑落。

“先生,需要点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深猛地抬头,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收银台后,那个穿着牛仔外套的女孩,正笑着看着他,眼睛弯成两弯月牙,像盛着细碎的星光。她的手里,摊着一本画满涂鸦的速写本,页脚处,那朵蓝色玫瑰正开得艳丽。

“苏晚?”林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女孩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叫陈希。”

林深愣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和苏晚一模一样,却没有他熟悉的、带着哀伤的温柔。他伸出手,想触摸她的脸,却在半空停住。他想起黑衣男人的话,想起苏晚消散时的样子,想起古籍里说的,灵体消散后,所有关于她的痕迹都会从这个世界消失,除了当事人的记忆。

原来,那些他以为刻骨铭心的过往,从来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窗外的雨还在下,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深看着眼前这个和苏晚一模一样的女孩,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他拿起桌上的旧书,缓缓站起身,走到收银台前,把那本速写本推过去。“你的画,很好看。”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希愣了愣,拿起速写本,翻到那页蓝色玫瑰,眼睛亮了起来:“谢谢,这是我昨天刚画的,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种花。”

林深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便利店。雨帘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抬起头,看着城市上空的霓虹,那些闪烁的灯光像无数破碎的泡沫,在黑夜里轻轻摇晃。

他知道,苏晚真的走了,像一场醒不来的梦,像霓虹下的泡沫,在阳光升起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消散。而他,将带着这段无人知晓的爱恋,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孤独地走下去。

从此以后,每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林深都会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霓虹,一遍遍地回忆着那个穿着牛仔外套的女孩,回忆着她的笑,她的泪,还有那句来不及说出口的——“我也爱你”。

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只是再也没有一双眼睛,能像她那样,为他点亮整个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