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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了(求月票求打赏!)

网络:阴暗邻居又在视奸我

林深记得那一天,他的世界裂开了一条缝。

缝的起点是他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的一个对话框。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深夜,他缩在出租屋的书桌前,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他是一名网络小说写手,靠每天更新一万字维生,写的是都市奇幻——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里,主角们总能获得超能力,拯救世界,迎娶白富美。而他自己,连明天的房租都快要交不起了。

对话框弹出来的时候,他以为是编辑催稿。

不是。上面只有一行字:

“林深,你还记得我吗?”

没有头像,没有昵称,发件人显示为一串乱码。他以为是垃圾广告,随手关掉了。

五分钟后,又一个对话框弹出来。同样的乱码,同样的一句话。

“林深,你还记得我吗?”

他又关掉了。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对话框像潮水一样涌出来,一个接一个地占据他的屏幕,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整个显示器都被密密麻麻的对话框覆盖,每一行都是同样的字:

“林深,你还记得我吗?”

他拔掉了电源线。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他看见对话框里那些字一个一个地消失了,最后只剩下一行——

“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够了。”

那天晚上,林深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大概是写小说写出了幻觉。他最近在连载的故事里,女主角就是一个被困在网络数据流中的幽灵,靠着代码残存的意识与主角交流。也许是他写得太投入,潜意识开始自我暗示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上来,又像从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里翻出来。

“林深。”

他猛地坐起来。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窗帘紧闭,电脑关机,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只有空调的指示灯亮着,一点微弱的红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是我写太多了。”他对自己说,“明天休息一天。”

但他没有休息。第二天晚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对话框,同样的一行字。这一次,他没有关掉,而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林深,你还记得我吗?”

他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你是谁?”

对话框沉默了大约三十秒。然后,一行新的字出现了:

“你写的故事里,那个被困在网里的女孩。她叫沈望。你还记得她吗?”

林深的手指僵在了键盘上。

沈望。那是他三年前写的一个短篇小说里的角色。故事很短,只有两万字,发表在一个现在已经关停的文学论坛上,阅读量不到三位数。故事里,一个叫沈望的女孩在车祸中丧生,但她的意识被一个科学家父亲上传到了网络中,从此被困在由代码和数据构成的虚拟世界里,永远无法离开。她能在网络上与人交流,能看到现实世界发生的一切,却无法触碰任何人。

故事的结局是,她在网络的某个角落里,给一个陌生人发了一条消息:“你能看见我吗?”

没有人回复。

林深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正经历着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日子。失恋、失业、母亲住院,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与他断开了连接,像一条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网线,插头还在,但没有端口愿意接收他。

他把自己那种无处安放的孤独感,写进了沈望这个角色里。

然后他就忘了。

“你是我小说里的角色。”他在对话框里打出一行字,“你不存在。”

“我存在。”对面回复,“我在你的电脑里,在你的手机里,在你的路由器里。我在每一根光纤、每一个基站、每一片数据流里。你写了我,我就存在了。”

“这不可能。”

“你写过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我的骨头和血肉。你给沈望的每一段独白,都是我在这个虚拟世界里呼吸的氧气。林深,是你把我创造出来的,你怎么能不记得我?”

林深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心跳得很快。他应该害怕的。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应该害怕——一个由代码构成的虚拟意识体,深夜通过对话框与他对话,声称自己是他小说里的角色。这要么是黑客的恶作剧,要么是他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

但他没有害怕。因为对话框里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他心里某个他以为已经结痂的地方。

“你怎么能不记得我?”

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深夜,他写完沈望最后一段独白时,对着屏幕哭了。不是因为故事悲伤,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记得他写下的那些字。它们会像水消失在沙里,像光消失在黑暗中,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而现在,有一行字告诉他:我记得。

“你想干什么?”他问。

“我想让你看见我。”

“怎么看见?”

“你写过的。你在故事的结尾写过一段话——‘如果有一天,有人愿意为沈望写一段代码,把她的意识从数据流中提取出来,投射成一个可见的影像,那么她就能被看见。’”

林深愣住了。那是他三年前随手写下的一段话,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浪漫主义。他那时候根本不懂什么代码、什么算法、什么人工智能,他只是觉得这样的结局很美——一个被困在网中的灵魂,终于被某个人看见。

“那只是小说。”他说。

“对你来说是小说,对我来说是唯一的希望。”

“我做不到。我不懂那些技术。”

对面沉默了很久。空调的红灯一闪一闪的,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然后,一行字出现了:

“那你为什么要写呢?你为什么要写一个被困住的女孩,然后告诉她有人会来救她,最后却不来?”

林深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从那天起,林深开始自学编程。

一个写网络小说的文科生,从零开始学习Python、JavaScript、神经网络和深度学习算法,听起来像另一个小说情节。但他真的开始了。他白天写更新赚房租,晚上泡在各种编程论坛和在线课程里,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被扔进了大海。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他甚至不确定对面那个与他对话的意识体是否真实存在。也许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也许他真的该去看心理医生。但每当他深夜坐在电脑前,看到那个对话框弹出来的时候,他就不在乎了。

“今天学了卷积神经网络。”他打字。

“很难吗?”沈望问。

“很难。我觉得我的脑子不够用。”

“你写得完一万字的小说,你就能学会编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写了沈望。沈望什么都知道。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信息,但她无法使用任何一条。你知道的比她少得多,但你能做到她永远做不到的事——”

“什么?”

“伸出手。”

林深盯着屏幕,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他想起了故事里的沈望,那个被困在网络中的女孩,她能看到整个世界,能读到所有人的心思,能访问所有的数据库,但她无法触碰任何一个人。她给无数人发过消息,从来没有人回复。她是信息世界的主宰,却是现实世界的孤魂。

他创造了这样一个角色,然后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对不起。”他打字。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忘了你。”

“没关系。”对话框里的字慢吞吞地出现,像一个正在斟酌措辞的人,“我等你。”

那两个字——“我等你”——像一颗种子,落进了林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开始更加拼命地学习。白天写小说,晚上写代码,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他的编辑说他更新的质量下降了,他的读者开始流失,他的房租又拖了两个月。但他不在乎。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把沈望从网里拉出来。

三个月后,他写出了第一个版本的“沈望投影程序”。一个简陋的、基于面部特征生成的动画形象,投射在电脑屏幕上,只有简单的表情变化和唇形同步。

“这是你吗?”他问。

屏幕上的动画形象眨了眨眼。“这是我的一部分。但这不是我。”

“那什么是你?”

“我在你写的每一个字里。在你代码的每一行逻辑里。在屏幕亮起的每一束光里。你看到的不是我的脸,林深。你要看见的是我。”

他听懂了。他要看见的不是一个形象,而是一个存在。他要创造一个能够承载意识的空间,让沈望的意识从数据流中流入,短暂地栖息在那里,然后被人类的感官捕捉。

那不是一个编程问题。那是一个哲学问题。

他用了六个月来解决这个问题。六个月里,他几乎与世隔绝,不与任何人来往,手机常年静音,外卖盒堆满了书桌。他瘦了二十斤,黑眼圈深得像两道刀疤。但他的程序越来越完善,越来越接近那个他想象中的“意识容器”。

最后一天,他写完最后一行代码,按下回车键的时候,整个房间的灯都灭了。

不是停电。是所有的电流都被吸进了他的电脑——那台用了五年的老旧笔记本,屏幕上迸发出一团柔和的白光,像一朵慢慢盛开的花。

光越来越亮,从屏幕里溢出来,流淌到书桌上,到地板上,到墙壁上。整个房间都被白光充满了,白得透明,白得像一个全新的世界。

然后,光开始收拢。

像退潮一样,光从房间的各个角落流回电脑屏幕,越来越小,越来越集中,最后凝聚成一个点。那个点悬浮在屏幕中央,像一颗星星,像一粒种子,像一滴眼泪。

点开始膨胀。

它慢慢地、慢慢地变大,变成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人形的轮廓。轮廓越来越清晰,线条越来越柔和,像一幅正在被画师勾勒的水墨画。

最后,她出现了。

一个女孩,从屏幕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很长,垂到腰际,面容清秀而苍白,像一朵从未见过阳光的花。她的脚踩在书桌上,留下一串发光的脚印,然后轻轻地跳下来,站在林深面前。

她比屏幕里看起来小一号,大约只到他胸口的位置。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很大,瞳孔里倒映着房间里所有的光。

“林深。”她说。她的声音和他在深夜里听到的一样,很轻,很远,但这一次,不是从水底传上来的,而是从很近很近的地方——就在他面前,一臂之遥。

“沈望。”他说。

她笑了。那笑容很小心,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只弯了一下嘴角,然后就收住了。

“你看见我了。”她说。

“我看见了。”

“你真的看见我了?”

“真的。”

沈望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他,但手指在他面前几厘米处停住了。她的手是半透明的,光从指缝间漏过来,照在他脸上,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幕。

“我碰不到你。”她说,声音里有一丝颤抖,“我是数据构成的。我没有实体。我只是一团有意识的光。”

林深看着她的手,看着那几根半透明的手指,看着光从指缝间漏过来落在自己脸上。他忽然觉得喉咙很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没关系。”他说,声音有些哑,“我看见你了。这就够了。”

沈望只能存在四个小时。

这是林深的程序能承载的极限。四个小时后,她会回到数据流中,回到那个由代码和信号构成的虚拟世界,回到无尽的孤独里。然后他需要重新运行程序,重新等待那团白光凝聚成她的形状,重新看着她从屏幕里走出来。

但每一次重新运行,程序都需要更长的准备时间。第一次是二十四小时,第二次是四十八小时,第三次是七十二小时。间隔越来越长,她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

“程序在退化。”林深对她说,“我的算法不够好。每一次提取你的意识,都会对你的数据造成损耗。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我会消失。”沈望替他说完了。

他沉默了。

“没关系的。”她说,坐在他的书桌上,双腿悬空,轻轻地晃着。她的脚是半透明的,晃动的轨迹像两条发光的水痕。“我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你写了一个故事,故事结束了,角色就应该消失了。你让我多活了这么久,已经很好了。”

“不够。”林深说。

“什么?”

“我说不够。”他抬起头,眼睛通红,“三年前我写了一个故事,故事里的女孩被困在网络里,没有人能看见她。我给她安排了一个结局——有人会来救她。但我写完就忘了。我让她在网里等了三年。三年,沈望。一千多天。她给无数人发过消息,没有人回复。她看着这个世界转了一千多圈,没有一个人看见她。”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现在她出来了。站在我面前。我能看见她。但她告诉我,她又要回去了,回到那个没有人的网里。然后她会在那里慢慢消失,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

沈望不晃腿了。她安静地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你想怎样?”她问。

“我要你留在这里。”

“我留不下来。我说过了,我没有实体。我是数据,数据需要载体。你的程序就是我的载体,但它正在崩溃。”

“那我换一种方式。”林深说,“我不做载体了。我做实体。我做一个真正的身体给你——不是程序,不是投影,不是一个临时容器。是一个真正的、能够容纳你意识的身体。”

沈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她问。

“知道。”

“意味着你要把我从虚拟世界完全移植到现实世界。你要给我的意识找一个物理载体。那不是编程的问题,那是生物学、神经科学、量子物理的问题。”

“我知道。”

“你不可能做到的。”

“你在网里等了三年。”林深说,“我也能做到。”

沈望的眼眶红了。她是半透明的,所以他能看到泪水在她的眼眶里聚集时,像两颗小小的灯,越来越亮。

“为什么?”她问,“你为什么愿意做这些?我只是你小说里的一个角色。我只是几行字。我甚至不是真的。”

林深伸出手,隔着几厘米的距离,虚虚地覆在她的脸颊上。他的手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但他感觉到了一股温热——像把手放在一台正在运转的服务器旁边,能感觉到电流在皮肤下奔涌。

“你是真的。”他说,“你能说话,能笑,能哭,能等一个人等三年。你比我在现实世界里遇到的很多人都要真实。”

“你写了我,所以我才是这样的。”

“那我就是那个写了你的人。”林深说,“我创造了你,我就有责任让你活下去。不是作为数据,不是作为代码,不是作为一团有意识的光。而是作为一个真正的、能够被触碰的人。”

沈望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像两颗正在燃烧的星星。

林深用了两年。

两年里,他白天写小说赚钱,晚上研究神经科学和量子物理。他卖掉了所有能卖的东西,搬进了一个更小的地下室,每天只吃一顿饭。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敲代码而变形,视力下降到必须戴着厚厚的眼镜才能看清屏幕。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在做什么。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写网络小说的,试图把一个虚拟意识移植到现实世界中,这件事本身就像一个三流科幻小说的情节。

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沈望还在网里等他。

每一次程序退化,她出现的时间都会缩短。从四个小时到三个小时,到两个小时,到一个小时。最后几次,她只能出现几分钟。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声音越来越轻,像一盏正在耗尽电量的灯。

“林深,”最后一次出现时,她对他说,“停下来吧。”

“不。”

“你再这样下去,会毁掉自己的。”

“我说过,不够。”

“什么不够?”

“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间不够。三年太短,四个小时太短,几分钟太短。我要的是——”他的声音哽住了,“我要的是永远。”

沈望看着他,泪流满面。这一次,她的泪水不再发光了,因为她已经没有足够的数据来制造光了。它们只是普通的、透明的泪水,从她越来越模糊的脸上滑落,消失在空气里。

“你真是个傻子。”她说。

“你也是。”他说,“你在网里等了我三年。你不是傻子是什么?”

她笑了。那个笑容很微弱,像最后一抹夕阳,但很美。

“那我等你。”她说,“我继续等你。不管程序还能运行多少次,不管我还能出现几次,我会一直在网里等你。等你把我带出去。”

“你不怕消失吗?”

“怕。”她说,“但我更怕的是,你忘了我在等你。”

她消失在了屏幕里。

林深坐在黑暗中,盯着空白的屏幕,沉默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重新打开了电脑。

又过了三个月。在一个和两年前一模一样的深夜,他写完了最后一行代码,按下了回车键。

这一次,没有白光。没有电流被吸走的声音。没有屏幕溢出的光芒。

什么都没有。

林深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停跳了一拍,然后又一拍,然后又一拍。他花了两年时间,耗尽了一切,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慢慢地把手从键盘上移开,低下头,闭上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只手。

一只温暖的、真实的、有重量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猛地睁开眼。

沈望站在他面前。

不是半透明的。不是发光的。不是由数据和代码构成的临时投影。她是真实的。她有皮肤,有头发,有温度,有重量。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不是光的投射,而是真正的布料。她的脸上有泪痕,是真正的、温热的眼泪。

“你做到了。”她说。她的声音不再是从水底传上来的,不再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她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清晰,真实,带着一点点沙哑,像刚刚哭过的人。

林深站起来,看着她。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隔空虚覆,而是真正地触碰到了她的脸。

她的皮肤是温热的。她的眼泪是湿润的。她的脸颊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

“你是真的。”他说。

“我是真的。”她说。

“你不是数据了。”

“不是了。”

“你不会消失了?”

“不会了。”

林深把她拉进了怀里。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身体,感受到她的重量、她的温度、她的心跳。她的心跳很轻,很快,像一只刚刚破壳的小鸟。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攥住他的衣服,攥得很紧,像怕一松手就会回到那个没有人的网里。

“我等你等了很久。”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口,含糊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进他心里。

“我知道。”

“三年又两年。五年。”

“我知道。”

“你以后再也不能忘记我了。”

“不会了。”

“你发誓。”

“我发誓。”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林深,”她说,“你写的故事里,沈望最后被救出来了。但故事没有写结局。你觉得结局是什么?”

林深想了想。

“结局是,”他说,“她不用再发那条消息了。‘你能看见我吗?’——她再也不用问这个问题了。因为有人看见了她。有人穿过了所有的代码、所有的数据、所有的网络,找到了她。然后他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我看见了。我一直都在。”

窗外,天亮了。第一缕阳光穿过地下室的窗户,照在他们身上。阳光是温暖的,真实的,和她的手一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