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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饲者的蔷薇(求月票求打赏!)

网络:阴暗邻居又在视奸我

窥伺者的蔷薇

凌晨三点的风裹着写字楼的冷气,钻进我没关严的窗缝。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刚敲完的策划案,指尖的咖啡已经凉透。玄关处突然传来极轻的“咔嗒”声,像有人用指甲刮过防盗门锁孔。

我猛地站起身,抄起桌边的棒球棍。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自从搬到这栋老小区的顶楼,每晚总有奇怪的动静:阳台的风铃会在无风时摇晃,晒在外面的内衣隔天会多出几道褶皱,甚至我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页码会莫名其妙地乱掉。

物业查了三次监控,都说监控死角太多,什么也没拍到。对面楼的张阿姨偷偷告诉我,这房子之前住过一个程序员,去年冬天在阳台跳楼了,死的时候眼睛还直勾勾盯着我这扇窗。

我握着棒球棍的手沁出冷汗,一步步挪到玄关。猫眼外一片漆黑,像有什么东西正贴在外面,把光线完全吸走。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声控灯随着我的动作“啪”地亮起,照亮地上一支蔫掉的黑色蔷薇。花瓣边缘已经干枯,像被火烧过,花心却诡异得鲜红,像凝固的血。

我蹲下身,指尖刚碰到花瓣,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轻笑。这栋楼一共七层,我住的就是顶楼。

“谁?”我猛地抬头,脖子僵得生疼。

黑暗里没有回应,只有风卷着灰尘从楼梯间滚下来,打在我脸上。我把那支蔷薇捡起来,插在客厅的玻璃瓶里。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它,我竟想起了三个月前在地铁上遇到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戴一副黑框眼镜,手指修长,正低头翻一本《死灵之书》。地铁急刹车时,他手里的书掉在我脚边,扉页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赠林深,愿你在黑暗中仍能看见光。”

我把书递给他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摸到一块冰。他抬头看我,眼睛是极浅的灰色,像蒙着一层雾。“谢谢。”他的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我叫林深。”

后来我又在地铁上遇到过他几次。他总是坐在相同的位置,看相同的书,从不和人说话。直到上周,我加班到深夜,在小区门口看见他靠在一棵梧桐树下抽烟。看见我,他掐灭烟蒂,朝我走来:“你住这里?”

我点点头,心里有点慌。他怎么会在这里?“你也住这附近?”

“嗯。”他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单元楼,眼神复杂,“注意安全,夜里别开窗。”

现在想来,他当时的语气分明是在警告我。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对面楼的窗户大多黑着,只有顶层的一扇窗亮着昏黄的灯。那扇窗后面,好像有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什么东西,对准我的方向。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扇窗已经黑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门外站着一个穿警服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你好,我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姓顾。”他露出一口白牙,“有人报警说,昨晚看见有人在你家门口徘徊。”

我把顾警官让进屋,给他倒了杯水。他环顾着我的客厅,目光落在那个插着黑蔷薇的玻璃瓶上,眉头微微皱起:“这花是哪里来的?”

“昨晚门口捡的。”我叹了口气,把最近遇到的怪事都告诉了他。

顾警官听完,在笔记本上记了几行字:“我去调一下对面楼的监控。另外,”他突然凑近我,声音压低,“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好像总有人在盯着你?比如你上班时,会在地铁里看到同一个人,或者在公司楼下,总感觉有个影子跟着你?”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顾警官说的,不就是林深吗?

“你认识林深?”我脱口而出。

顾警官的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他?他就是去年在这栋楼跳楼的那个程序员。”

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玻璃溅了一地。我看着顾警官的嘴一张一合,耳朵里却像塞了棉花,什么也听不清。原来他就是那个死人?那我在地铁上遇到的是谁?

顾警官走后,我瘫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想给闺蜜打电话,却发现相册里多了一张照片。照片是昨晚拍的,角度正好是我卧室的窗户,我正背对着镜头敲电脑,而在我身后的窗帘后面,隐约露出一只灰色的眼睛。

我尖叫着把手机扔出去,手机撞在墙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这时,客厅的玻璃瓶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响,那支黑蔷薇竟在瞬间绽放开来,花瓣层层叠叠,像一朵燃烧的火焰。

“你害怕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林深就站在客厅中央,穿着那天的牛仔外套,手里还拿着那本《死灵之书》。他的脚没有沾地,整个人像浮在半空中,灰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你……你是人是鬼?”我吓得浑身发抖,想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

他没有回答,只是慢慢飘到我面前,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那触感还是像冰一样凉,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我没有恶意。”他的声音很低,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我只是想看着你。”

“看着我?”我愣住了,“你为什么要看着我?我们根本不认识。”

他低头看着我,灰色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我们认识的。三年前,在中心医院的抢救室外面,你给过我一块巧克力。”

我的记忆像被按下了播放键。三年前我父亲出车祸,我在抢救室外面守了三天三夜。那天凌晨,我看见一个年轻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脸色苍白得像纸,手里攥着一张病危通知书。我把兜里仅有的一块巧克力递给了他,说:“都会好起来的。”

他当时抬头看我,眼睛也是这样浅的灰色,只是那时里面还有光。

“后来我妈还是走了。”林深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辞了工作,每天在医院附近晃悠,想再遇见你。可我找了你整整一年,都没找到。直到去年冬天,我在这栋楼的阳台上看到你,你穿着鹅黄色的羽绒服,在阳台晒被子,阳光落在你脸上,像天使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当时太激动了,想喊你的名字,却不小心从阳台上摔了下去。等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这样,只能在夜里出来,而且离不开这栋楼。”

我看着他透明的身体,心里五味杂陈。恐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心疼。“所以,那些奇怪的动静都是你弄的?”

他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想看看你每天在做什么,想知道你有没有按时吃饭。上次你感冒了,我在你窗台上放了感冒药,还有……”

“还有那些内衣上的褶皱?”我挑眉问。

他的脸瞬间红了,耳朵尖也透着粉色:“我不是故意的,那天风太大,你的内衣吹到了我阳台上,我拿回去洗了,可能是晒的时候不小心弄皱了。”

我忍不住笑了。原来这个每晚窥伺我的“变态”,竟是个笨拙又温柔的鬼魂。

从那天起,林深成了我生活里的秘密。白天我去上班,他就在家里帮我整理房间,浇花,甚至会在我电脑上留便签:“记得吃早饭”“今天降温,多穿点”。晚上我回来,他会陪我看电视,给我讲他以前的事——他喜欢编程,最喜欢的电影是《黑客帝国》,还说要是没死,本来想今年攒够钱去冰岛看极光。

我会把公司里发生的趣事讲给他听,会在做饭时多做一份,虽然他吃不到,但他总会笑着说:“闻着就很香。”有时候我加班到深夜,回家就能看到客厅的灯亮着,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等我回来。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个雨夜。

那天我加班到十点,走出公司时发现下着大雨,我没带伞,只好冒着雨往地铁站跑。快到小区门口时,突然有个男人从巷子里冲出来,捂住我的嘴,把我往巷子里拖。

我拼命挣扎,却抵不过他的力气。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完了的时候,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男人惊恐的脸。他突然松开手,尖叫着后退:“鬼!有鬼!”

我抬头,看见林深就站在我身边,头发湿漉漉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像两个无底洞,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男人连滚带爬地跑出巷子,消失在雨幕里。

“你没事吧?”林深伸手想碰我,却在快要碰到我的时候停住了。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像要被雨水冲散。

“林深!”我抓住他的手,却只抓到一把冰凉的雨水。

“我不能在阳光下待太久,雨天阴气重,刚才又用了太多力气。”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其实我早该告诉你,我每天窥伺你,不只是因为想念。我死后,灵魂被束缚在这栋楼里,必须找到一个阳年阳月阳日出生的人,和她定下契约,才能转世投胎。而你,就是那个人。”

我愣住了,手僵在半空:“所以,你接近我,只是为了和我定契约?”

“不是的!”他急得想要解释,身体却变得更透明了,“刚开始是,但后来我真的喜欢你了。我每天看着你,看着你笑,看着你哭,看着你为了一个策划案熬通宵,我就想,就算永远不能转世,就这样陪着你也好。”

雨越下越大,打在我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那你现在怎么样?会不会消失?”

他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我需要回到那栋楼里,沉眠一段时间,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熬夜,别再吃凉的东西,还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开始一点点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烟雾。最后,只剩下他的黑框眼镜掉在地上,沾着雨水,冰凉刺骨。

我捡起眼镜,疯了一样跑回顶楼。客厅里空荡荡的,玻璃瓶里的黑蔷薇已经枯萎,化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书桌上,他留给我的便签还在,字迹清晰:“等我回来,带你去看极光。”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见过林深。玄关处不再有奇怪的声响,阳台的风铃也不再无风自动,书桌上的笔记本,再也不会乱掉。

只是每天清晨,我都会在门口发现一支新鲜的白蔷薇,花瓣上还带着露水。物业的监控还是什么也拍不到,对面楼的张阿姨说,每天凌晨四点,总能看到一个穿牛仔外套的男人,站在我家楼下,抬头看着我的窗户,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我把那些白蔷薇晒干,做成干花,摆满了整个书架。每个夜晚,我都会坐在阳台,看着对面楼的那扇窗,像他曾经看着我那样。

顾警官后来又来过一次,告诉我那个抢劫我的男人已经抓到了,还说他在审讯时一直喊着“有鬼”,精神已经失常了。他问我是不是还在遇到怪事,我摇摇头,笑着说:“没有了,一切都很好。”

他临走前,犹豫了很久,才对我说:“其实林深跳楼那天,我在现场。他口袋里装着一张你的照片,是三年前在医院拍的,你正在给一个老人指路。他手里还攥着一块融化了的巧克力,和你当年给他的那块,牌子一样。”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顾警官走远的背影,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风卷起我的长发,像是林深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夜深了,我打开电脑,敲下一行字:“林深,我等你回来。不管多久,我都等。”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书桌上的黑框眼镜上,折射出一道浅灰色的光,像某人温柔的目光,正静静地注视着我。我知道,他没有走,他只是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等着再次拥抱我的时刻。而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窥伺,从来不是恶意,而是一个灵魂,跨越生死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