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竹林中伴着水的流动声,一个小书生,背着竹篓一身浅土色的衣物,眨巴着一双浅棕且水润的桃花眼,显得温润如玉,并不妖艳多情身上挂着暗红色的行囊,在小腿上勒了布条便于行动,浅棕的发色,头顶上用红绳扎了一个丸子头,后面还留了小狼尾,整个人看上去温柔又有才气,脖子上挂着一条米黄色的……呃龙条?
那米黄色的小龙条在他的脖子上扭来扭去,见他不搭理自己,一口咬到他的耳垂上
那书生抽了一口气,他承认,有一点疼,但他也只是轻轻的挠了挠小龙条的肚皮,因为他知道这个动作在龙族是示好
那小龙条只好悻悻的松开了嘴,无力的掉到他肩头
它从他身上飞下,一阵金光闪过那小龙条化作一位带着些许稚气的少女
那少女一看就是龙族,身后有一条米黄色的尾巴,头上的角在耳朵上方挂着银铃,系着一条长长的围巾,枣红色的眼睛,米色的长头发及小腿,圆圆的眉毛,微乱的齐刘海看着很蓬松,显得俏皮又灵动
那少女双手叉腰凑到他脸前嚷嚷

颜廷怀我饿了嘛~什么时候吃饭
颜廷怀摸摸自己被咬疼的耳垂,宠溺的笑了笑

空空 你才刚吃过饭,怎么又饿了
他顿了一下

你还有力气化形,看来也不太饿嘛
他歪了,歪脑袋用一种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声音说,一字一顿

龙 空 空
龙空空觉得气得很,她明明是在强撑着化形,面前强掳来的人夫…呸!厨子根本就没意识到龙族化形是一件多么耗费体力的事情
她走到他面前一下子抱住了他,双手环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膛里
他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他以为会被她抡一拳,但没有等来想象中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少女体香的怀抱,他不知道什么叫害羞,只知道现在感觉有点热,少女的发香混合着体香顺着空气漫到他的鼻腔里
他是天才神童,来他家说媒的人把他家门槛都踩烂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读书从来不是为了功名利禄
他也曾见过许多女人,也有很多女人想要嫁给他,他都觉得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现在,眼前这个小龙却能让他脸红心跳,拜托,他是谁,他是天才颜廷怀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脸红害羞
而这边的喵萌厨(御兽宗长老)正蹲坐在宗门前的那块大石头上忧郁地舔了舔爪子,凄惨的叫了两声

喵呜~怎么就没有御兽天资高的人来呢

喵(妖宗三师姐)

啊

这段时间你怎么不在修炼?再继续吓我我就要告诉你们宗主了

喵!好心来找你玩,怎么这样。。

(眼睛一亮看到了背着竹篓的书生)
他激动的直接飞跃过去握住书生的手

你你你

你就是我苦苦寻觅的天资极高之人

啊?我吗

哇!一看就是极品兽灵根
颜廷怀一愣,被面前这只猫搞得不知所措,他就是个普通的书生,哪里来的灵根?

你你你你……看你身上挂的这条龙,这可是极难驯服的陆龙,你居然能直接上手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来我们宗门吧,我们将给予你非常丰厚的待遇

啊。。
虽然他并不知道眼前的猫是谁,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告诉了这只猫自己的名字

我叫颜廷怀

小哥哥,你脖子上挂的那条龙可以给我吗

不行……
话还没说完,他就强迫与龙空空分开,招财猫拽着龙空空的尾巴跳回了宗门,颜廷怀还想挽留些什么,但是他的手已经被喵萌厨紧紧拉着往宗门走,他非常凄厉地叫着龙空空的名字

龙-空空~空空……

这么留恋你的小宠物

没事,宗门里面有很多其他种类的灵兽可以供你选择

她不是我的宠物!

她是我的家人啊!

管你是什么呢

走
而龙空空这边

放开我放开我不准拽着我的尾巴

我是带你回你该去的宗门,你应该来我们妖宗

不要再想着那个书生了

好好修炼吧!

那

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他吗?

那个书生?

书生。。哼。。这种东西最可恶了

咳咳

这不是妖宗的野猫吗

大中午在这里大吵大闹,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怕是有损你们宗门的脸面啊

老头你谁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老头

师傅

仙儿来了啊

师傅在这儿干什么

哈哈,没什么,想给兔吱买些吃食

买吃食啊,我还以为你是来找茬的,找我就对了,我专负责这一块

师傅,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拜见沈宗主

不用

师傅别拉着个脸嘛,开心点,她是来选灵宠的
…………

弟子们快看

这是我当宗主以来,遇到的天资最高的人
台下议论纷纷,人们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来:“没有灵根天资怎么高?”“说不定是哪家富家子弟出来体验生活的吧?”“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啊!”这些声音让站在台上的书生倍感压力。他从未想过会置身于这样的局面,原本只是个无意追逐功名利禄的状元,却莫名其妙地被卷入此地,又莫名其妙地被冠上了天资出众的名号
宗门里的灯辉的他眼睛疼一瞬间分了神眼前的情景与几年前自己在皇宫里的情景重叠
思绪回到两年前
那时他还是个新晋状元郎,一身红衣出现在大殿
很不幸的是皇帝让他做官他并不想从,他读书从来都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只是想寻求一方安稳宁静的生活,在国家有难时及时出手援助,用自己一份微薄的力量去拯救些人
皇帝有个娇纵的女儿
当时他拒绝皇帝以后整个大殿都陷入了尴尬的氛围当中,文武百官都为他捏了一把汗,这个新状元难道不知道皇帝出了名的喜怒无常吗
不过这时候皇太女(皇帝的女儿)跑了出来对他一见钟情,推想着她的父亲叫喊着要让这个人当他的附马
他也就理所应当的被包装成礼物一样,像是什么商品交易,送到了皇宫之中
但他不想趋炎附势,更不想攀附雍容华贵
他只想找一个相爱的恋人,幸福的度过余生
于是在那个新婚夜,他丢下新娘子跑了,穿过荆棘遍布的灌木丛,他生平最怕黑,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鞋也跑丢了,任由尖锐石子在自己的脚上划出许多伤痕
他知道,公主只不过是因为觉得他的容貌较好才想要与他成婚,他一介书生,一穷二白,连衣服都打了好几个补丁“公主现在还小,什么都不懂,我不能耽误她一辈子”

现在的宗门 又何尝不是困住我的皇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