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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小师妹

黯离:冬黯映秋离

黯扶额,他不过闭关修行了几千年,怎会突然多出个小师妹来,他生平最烦小孩,何况师父处处偏袒她

但就在刚刚:

黯一脚踹开门,门锁很严实,但门可经不住他这一脚,门锁没开,门倒是先碎了,他刚刚闭关完回来,像个野人高喊

黯

师父~我终于闭关完了…我要吃…蒸熊掌蒸鹿尾四喜丸…诶?师父?

偌大的殿中的宝座上没了师父的身影,只有一个橙发小女孩

那小姑娘百无聊赖地呆着,戴着黑面罩遮住下半张脸他顽皮的在面罩嘴处开了个小口,躺着吹着十分难听自制的竹笛

仅一眼,黯就认出那竹子是从自己师傅的拂尘上取下来的

黯

师父平日最不能触碰的底线就是他宝贝拂尘,所以…这个小孩是师傅咯…

他误以为这个小女孩是他师父下凡渡劫的肉体,因为这样的事以前发生过不少次,连忙跪下道

黯

师父你怎么又这样了?

他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黯

啊——

黯

师父啊——宗门的掌门不能是个小孩啊…不能让不是老头的长门当掌门啊 师父啊~师父~三思而后行啊如果你下凡渡劫的事,传出去整个宗门都会乱套的啊师父——

他这么嚎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傅走了,林千树从暗处现身,重重的用缺了一块的拂尘暴击了他的头

林千树
林千树

逆徒!说谁老头

浮尘白色的毛在空中晃荡着

黯

师父,你没下凡渡劫,那坐上这个是?

林千树
林千树

忘与你说了,这是你小师妹

老头朝那小孩招招手

林千树
林千树

阿离,过来见见你二师兄

那小孩吐掉口中竹笛,从宝座上蹦下来扑进黯怀里,抱住他的大腿抬头一脸崇拜的说

离

师兄呀~听师傅说你很厉害我想你一定是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剑眉星目的帅气,男子没想到真人比我想的还帅(这话当然是林老汉教的)

他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两声开口,但语气早没了之前的烦

黯

虽然我比较讨厌小孩…但你这个师妹,我勉强就认了

林千树
林千树

哈哈哈哈老夫先行告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偌大的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离

师兄,师父说以后让你带着我,还说什么要打你之类的

他大概听出来了,师父肯定是想让自己好好照顾自己的小师妹,否则肯定会挨打

他虽是宗门二师兄,可因为自身性格的原因,经常挨师父的打,被师父像小孩一样对待

离见他不动,拍了拍他

离

师兄为何不理我,是在想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黯

唉~麻烦,跟我回住宅吧!

他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但其实是非常关心这个小师妹的

待他领着他小师妹回到住宅后,他一拍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

黯

师傅是有什么要事吗?让我照看你…我亲爱的…小师妹

离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她在努力回忆师傅的话,她一拍头,像菜市场上买西瓜一样,橙色的发丝在空气中晃了晃

离

师父要游山玩水一段时间要你带着我嗯…还说…还说什么来着?

离

对了!我想起来了师父说…他游玩的这些时日,让程大师兄掌管宗门上下

黯嘴角抽动,叹了口气目光略显忧郁的,看向还在门口站着的离带着些许埋怨的口气说道

黯

怎么掌管宗门这种好事轮不到我,带小孩这种麻烦事却要我干

离听到这话皱了皱鼻子,当场撂挑子不干了像小大人似的,双手抱胸说道

离

师兄,我才不是小孩严格来说,我也就比你小了…100 200 300…4千岁呢!而且师兄你也没有多大,怎么能说我是小孩呢?

黯一听这话头更大了自己的小师妹,现在这样以后肯定要和他不对付,他说的这话一听就像个会抬杠的,万一天资再好点,自己以后岂不是要挨两个人的打?况且被师傅打就算了,被小师妹打的话传出去,他宗门二师兄的脸还往哪里搁?

他这么暗自思量着,离开口打断了他

离

师兄,天有一点冷了,天色也马上要黑了,咱们今晚非要站在院子里看春桃吗

黯

哦哦

他急忙领她进了屋,并纠正了这一点

黯

师妺,咱院子中的不是桃花,是梨花你知晓了吗?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她知晓了她的面罩随她的口型而有了小幅度的动弹

黯

师妹,你一定要戴着面罩吗?

好奇心作祟,他伸手一把扯下,那遮住半张脸的黑面罩,他怔住了

以前单看半张脸没什么感觉,可当五官拼凑在同一张脸上时,他感觉自己这么久来从未曾有过波澜的心湖被她投入了一颗巨石漾起层层水花

他仔细端详起那张脸嘴唇失去了些许血色,但唇形仍旧就是好看的,可能因为站在外面太久的原因,他的目光上移对上她那双眼睛,直视她的瞳孔,那对无瑕的眼眶中包裹着一颗如亿万年前地壳剧烈运动而形成的黄水晶一般清澈透亮的眼眸

他一时乱了阵脚他先前也曾见过合欢宗的弟子,但他只觉得一般般,无论远看近,看都显出一种俗气,他不明白,明明合欢宗最美的大师姐都不曾让他的心漾起一丝水花,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女,也就是他的小师妹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常年钢铁一般的心输的一塌糊涂

离

“师兄。。”

少女开口打破了宁静,她的声音像春风一样,那么细那么轻,又那么有力,穿过黯的耳膜,在他脑海中像黄鹂儿的鸣叫声一样,转了个弯,轻轻的溜走了

悦耳十分悦耳,那感觉像徜徉于春日山水之中,使得黯整个人都被这种柔软包围

他的脸迅速爬上一抹肉眼可见的红晕,他轻咳两声,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去,稳住声音对她说

黯

东屋的木桶里我已准备上热水…你在那站着,我去给你拿沐浴用的无患子

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听他的话,直接穿上浴袍跳进了桶中,用狗刨的方式游泳过后自己出来了,身上还裹着浴袍

黯

那…那你去西屋睡吧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亲自给她洗澡,结果自己仅仅是去拿无患子的功夫,她就自己完成了,去拿无患子的路上,他还一直思考着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应该怎么给她沐浴,结果现在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担心

他回到自己的屋内,擦拭着自己的宝剑,他给他心爱之剑取了个名字:斩狼刀

他躺下,忽然想到离还在西屋

他努力让自己闭上眼睛,不去多想可他儿时的种种逐渐浮现在眼前:

他至今还记得父母在血泊中倒下对自己比一个手势,让自己别出声的样子,敌人走后,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摇摇父母,早就没了气,泪水溢满眼眶,他不敢哭,怕会引来敌人,自己的这条命是自己父母,拼死才保下来的因此他必须活着,自己的故乡已被敌人占据,他只好在街上流浪,他最卑微的时候和野狗抢过吃的,是师父给了他第二条生命收他为徒

到现在也还记得:

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般蜷缩在床角,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止不住地涌出,将脸颊染得通红,窗外雷声轰鸣,每一道闪电都像是要撕裂天幕,他瑟瑟发抖,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内心的恐惧,曾经,在父母的陪伴下,他从未害怕过这样的夜晚;可如今,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单与无助几乎将他吞噬,他还太小,对打雷声的恐惧如影随形,令他喘不过气来,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穿透了雨声与雷鸣,隐约传入他的耳中,他的听觉一向敏锐,哪怕是最细微的动静也逃不过他的感知,他屏住呼吸,努力分辨着那渐近的脚步声——前方的人步履沉重而缓慢,似乎背负着无形的重担;而后方的人却步伐轻快,带着一种急促的节奏感,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他原本紧绷的心弦拉得更满,既期待又忐忑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师兄和师父。师兄静静地站在一旁,帽檐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滴答落下,像是带着外面风雨的余韵。师父缓缓脱下斗笠,走到他身边,手掌轻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别怕,只是打雷而已。”那一刻,他心头一暖,这是自失去父母后,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气息。也许,就是从这一刻起,他已将师父与师兄视作了至亲之人,那份温暖如涓涓细流,悄然渗入心间

他再也无法平静地躺着,猛然间坐起身来,随手披上一件外套,便匆匆朝西屋奔去。一路上,他的脚步急促而紊乱,心中的焦虑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害怕,害怕自己离开后,离会因无助而哭泣;更害怕师妹误会,以为是他狠心舍弃了她。这种种念头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的呼吸愈发急促,推开门的瞬间,手心竟已满是冷汗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他几乎是踉跄着跌了进来。然而,此刻的他无暇顾及自己的狼狈,视线急切地扫向屋内。一眼看到师妹的身影后,他猛地抬起头,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嗓音里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黯

对不起,我不该你丢在这,有没有哭?害不害怕?转过头来让师兄看看

离缓缓转过头来,面罩早已被摘下,她的眼眸中噙着泪花,波光流转间,满是难以言喻的情绪,声音略带沙哑,仿佛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透着无助与脆弱

黯明明过去见惯了他人落泪,从未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然而此刻,仅仅是小师妹眼眶中微微泛起的泪花,却让他慌乱不已。他心头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内疚与痛苦,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着他的内心 他暗自责问自己:为何偏偏是她?明明自己年少时也曾经历过同样的无助与伤痛,如今却让这至亲的小师妹再次承受这份煎熬。他觉得自己罪无可赦,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谴责他的无能为力

他无暇顾及其他,抱起眼眶还噙着泪花的师妹,便大步流星地往自己屋子走去。目光一扫,落在师妹手中紧攥着的那本话本上,心下顿时了然。原来……她方才那泪眼朦胧的模样,并非因其他,而是被话本里男女主虐恋情深的情节所触动

但不管怎么样,他不想让她哭

他小心翼翼地将离安置在自己的床上,轻柔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头。那件外套在她纤细的身躯上显得格外宽松,衣摆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他默默转身,为她沏了一杯温热的茶,特意多加了些糖,希望能驱散她心中的寒意。随后,他轻轻将茶杯递到她手中,指尖短暂地触碰到她微凉的手背。

离

师兄,我现在可以回屋睡觉了吗

黯

不行!

他决然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温柔地注视着她,心中早已下定决心——绝不允许她再独自一人在那间屋子入睡,今夜如此,明夜亦然,往后的每一个夜晚,哪怕天塌下来,他也要守在她的身旁,伴她安然入梦

他轻轻扶着她躺下,细心地为她拉好被子。随后,他熄灭了灯光,在黑夜中静静感受着她的体温,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贴在她耳边说

黯

明日同我一起去选修,我是剑符双修,但我修的不是无情道,等你选好了之后,我们可以一起训练一起参加比试…

他这么絮絮叨叨的说着,离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自己师兄有力的心跳:扑嗵…扑嗵…她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