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晚音不确定眼前这个端王是不是原主,就像刚穿来后夏侯澹说的那样,她两个重要角色是穿越者。
那端王会不会也被穿?
暂时还不清楚,保险起见,还是先按剧本来吧。
庾晚音悄悄抬眼看他,眸中似有如烟轻愁。

陛下为何来此?
想寻一本书。

方才没找到,许是记错了。

夏侯泊张嘴胡来,连草稿也不带打的。

那,陛下说说书名,我也帮着找找。
庾晚音一脸娇羞,半垂着眸小心翼翼偷摸打量他。
夏侯泊没接这个茬,微笑看她,自动问自己想知道的。
听闻娘娘在此处编书?

庾晚音低头,扭捏着回复:

整理些诗文罢了。

是陛下见我成日待在偏殿无聊,替我寻了点事做。
娘娘柳絮高才,令人钦佩。

离得近了,站在暗处的温心妍逮住功夫,极其谨慎的偷瞄。
不得不说,夏侯澹跟夏侯泊还真是亲兄弟。
他们都生的白,五官也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鼻子,高挺秀气,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不过夏侯澹的是一种病态的白,眉眼深沉,直接把“反派”两字扣头上。
夏侯泊却如玉雕而成,舒朗和煦,光风霁月,典型男主长相。
庾晚音想透过神态判断他是不是原主,不觉间凝视的久了点,边见端王一笑。
前日宫宴一见,娘娘也是这般望着我,似有疑惑。

庾晚音心里咯噔一声,脑子飞快转动,面上婉转一叹。

只是有些错愕,没想到当初在元夜花市上偶遇的公子,竟是大名鼎鼎的端王。
有理有据,还真挑不出刺。
夏侯泊跟随着一起叹。
我当时微服闲逛,不便暴露身份,还望娘娘见谅。

不好。
温心妍暗道:怎么突然开始走剧情了?
这样可不成,改变的第一步便是打破剧情!
但她该怎么打断呢?贸然插话可不好。
毕竟她只是一位小小的侍女。
温心妍在这边绞尽脑汁想办法,庾晚音、夏侯泊那边剧情还在进行时。

这宫内消息不通,不知我家中可否安好?
原文设定,她爹是一位混多年都没混出头的小官,夏侯泊也是认识的。
如果是原主,应该能答的上。
夏侯泊顿住,回忆一番继续道:
上回见到,庾少卿十分康健,似乎近来迷上了茶道。

元夜一别,再次见到娘娘,险些未能认出。

伴随夏侯泊语音落下,温心妍耳旁一热,像是有人在呼气,吓得她一激灵。1
哎呀呀,是谁呀?好难猜啊,你说是吧冷渡?
“朝朝,该去吃饭了。”1
朝朝,即朝阳,温暖的象征。月月,即月亮,清冷的感觉。总之,你们很配。
轻轻一句话,风吹过后什么也没留下,就像刚刚那些是错觉。
不过,这倒提醒了温心妍一点。
恰此时,正午的骄阳立在蓝天中央,散发出的射线落在湖面,经反射后折回,远望起来波光粼粼。
原本被庾晚音保护起来拢到身后像小鸡崽的温心妍,此刻像冲锋的战士,迈出“舒适圈”直挺挺插到两人中间。
本要回话的庾晚音愣住。
夏侯泊的视线也聚焦上来,变得若有所思。
其实偏头一看,就能发现庾晚音坐的对面也有人坐。上面还放着一本背离庾晚音的书,那就更加证明那有人坐。
而坐的人,八九不离十就是插进来坏事的婢女。
娘娘,时间不早了,陛下还等着你回去用午膳。

庾晚音呆愣其实并不明显,不细看便瞧不出。
夏侯泊视线方才都在温心妍身上,自然没注意到庾晚音。

时间确实不早了,殿下,我就先行离开。

等来日有机会我们再继续叙旧。
庾晚音接受到温心妍的脑电波,立刻摆话脱身。
那边不耽误娘娘,来日再见。

得到类似赦免令一样的话,温心妍趁机顺走那本书,跟着庾晚音很快就溜没影了。
走吧,这里不适合谈话。

你个心机深沉背负深重的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