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赛克（1）

历史向，主角是沙俄和苏维埃

灵感来源于前年写的苏解文的一个小片段吧

本文的灵感来自于斯塔夫里阿诺斯的《全球通史》中将苏联比作“民族的马赛克”

马赛克在早期其实是一个艺术形式，简单说就是用各种彩色的玻璃碎片拼出图案

斯塔夫里阿诺斯曾在书中把苏联比作“民族的马赛克”，因为苏联有很多民族，就像马赛克，被拼在一起，但是每一块玻璃都有属于自己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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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

微风拂过窗前的白桦林，美好的阳光被隔绝在窗外，生命的鲜活令人有些烦躁

苏维埃已经住院很久了，久的他都快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了

干枯凌乱的头发贴在脸上，他索性一把往后撩过去

他现在不太敢照镜子

上面的人和医生告诉他，很快就能好，但是情况反而越来越差

洗脸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水滴在他指的手指上滑过，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愣住了

搪瓷盆中水纹不断，扭曲着那张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

风扇吱呀吱呀的吹着

“你是个死物”，他哑着嗓子自言自语道

风扇当然不会回答他，他不会思考，只会机械的转动，重复着无意义的循环，吹的桌上的报纸哗啦作响

苏维埃也是死物

靠着惯性运转，靠着回忆支撑，靠着谎言维持体面

就是他愣神的时候，水杯掉在地上的声音突然炸开

他下意识的去捡水杯，指尖沾了水，冷冰冰的

温水随着缓缓的渗进一块瓷砖的裂缝里，那块瓷砖的裂纹从中心放射出去

裂纹把墨绿色瓷砖分成一块又一块

像马赛克

他一直都不喜欢马赛克的

记得他看到的第一幅马赛克，是沙俄在他小时候的时候带他去看的

教堂里有一副巨大的圣像画，庄严，神圣

地上摆满了木箱，有各种颜色的碎玻璃，高加索的黑曜石，从波斯商人手上买来的红玉髓

地上还散落着亮闪闪的金箔

阳光从教堂未封合的穹顶斜射下来，阳光让教堂的一切都熠熠生辉

各式各样的宝石相互交织，交相辉映

就连圣徒的衣袍上，都有点点的金箔

沙俄牵着他的衣角，笑着说：“你打开看看”

那是一箱蓝色的玻璃，如同广阔的天空

箱子一旁是工匠们

他们日日夜夜不停的拼贴，眼睛通红，手指都磨出了血

有一位瘦的几乎只剩下骨架的年轻工人，摇摇晃晃的去拿装着青金石的箱子，眼皮沉重的就像灌了铅

他快要累死了

当他走进盒子的时候，极度的劳累还是战胜了恐惧，整个人几乎要一头栽进碎片中

“喘什么气？狗东西！”

只见监工朝着年轻工人肋骨上狠狠踹了一脚，那工人吃痛，踉跄着后退

他蜷缩在地上，咳出一口气，连呻吟都不敢发出

沙俄只站在几步之外，背对着他们

他缓缓的抬起手，用带着白手套的指尖，轻轻的抚平了袖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

显然，他觉得这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