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婆婆沈曼就登门了。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旗袍,坐在沙发上。
眼神轻蔑地扫过我身上的真丝睡裙,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听说你昨天给谨言点了赞,还花钱买了水军?苏念,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她眉眼间充满了不屑。
“不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你的不满,你还没那个资格。”
“幼薇才是我们傅家认定的儿媳人选,要不是谨言当年非要娶你这个孤儿,你现在还在福利院洗盘子呢。”
“你,连幼薇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无动于衷。
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帮她续上咖啡。
语气里满是对她的肯定。
“妈说得对,我出身卑微,能进傅家门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沈曼的手顿了顿,狐疑地盯着我。
我温顺垂下头。
“以前是我太任性,没看清自己的身份。以后我会安分守己,不再给傅家丢脸。”
沈曼冷笑。
“你知道就好,过两天的慈善晚宴,你就别去了,省得那些名媛太太们问起你的出身,让我下不来台。”
我顺从地点头答应。
沈曼满意地走了。
临走前还顺走了我柜子里那套傅谨言送我的红宝石首饰。
她说,那是林幼薇喜欢的款式。
我这种出身低贱的人,配不上这么明艳的红。
我看着空荡荡的柜子,心里毫无波动。
那套首饰价值五百万。
我已经在心里把这笔账记在了傅谨言头上。
下午,我去了医院。
医生把检查报告递给我,脸色凝重。
“苏小姐,你长期思虑过度,加上营养不良,身体情况很不乐观。”
我接过报告,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
“还能活多久?”
医生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问得这么直白的病人。
“只要积极配合治疗,保持心情愉快,还是有希望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心情愉快?
在这个家里,呼吸每一口空气都是压抑的。
那天后。
傅谨言回来得越来越晚。
有时候身上带着林幼薇的香水味,有时候领口还残留着口红印。
我依旧每天为他准备好解酒汤,摆好拖鞋。
像个最完美的保姆。
甚至
当林幼薇亲自找上门来时,我还能客气地请她进屋喝茶。
林幼薇穿着一件素白的连衣裙,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苏姐姐,你别误会,谨言哥只是担心我的病情,才多陪了我一会儿。”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客厅里的陈设。
“这套沙发,好像是我当年选的那款。”
我点头。
“林小姐好眼光,既然你喜欢,回头我让谨言送一套新的去你府上。”
林幼薇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抓起茶杯泼她一脸,然后大骂她是狐狸精。
可我只是安静地坐着,甚至还贴心地为她剥了一颗橘子。
“来,尝尝吧,挺甜的。”
林幼薇咬了咬唇,突然捂住心口,脸色苍白地倒在沙发上。
“苏姐姐……我心口好疼……”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傅谨言风尘仆仆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倒在沙发上的林幼薇。
“幼薇!”
他冲过去,摔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气,打得我头晕眼花,嘴角溢出血丝。
整个人都被掀到地上,腰磕在了桌角上。
“苏念,你对她做了什么?”
傅谨言双眼通红,怒视着我。
我捂着脸扶着桌子站起来,脸色苍白,没有说什么。
“如果幼薇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生不如死。”
傅谨言瞪了我一眼。
他抱起林幼薇,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离开。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脱力地跌坐在地上,撩起衣服看了一眼。
腰间已经青紫了一大片。
我缓缓闭上眼,又睁开。
面无表情的抹去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