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抹了抹眼泪,还是忍不住心疼。
青禾边疆平叛危险重重,朝中大将比比皆是,哪一个不是避之不及,就您一心护国,接了这差事,这一走就是半年,每每听着探子传来的战报,您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青禾越说眼泪越多,每次听到边疆战事,她总是揪着一颗心,跪地一遍遍求菩萨保佑。沈清晏心里感动,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
沈清晏好了,不哭了,有你整天为我祈祷,我福大命大,这不是安然无恙回来了吗?
沈清晏拿过一旁的小木盒,轻轻打开拿出里面的簪子插在青禾发髻上,玉簪通体莹绿,形状是小禾苗,看起来生机勃勃。
沈清晏这是边疆独有的青玉,我看很是衬你,遂找工匠给你做了这支簪子,喜欢吗?
玉簪上还有沈清晏手掌的温度,青禾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
夏侯澹站在门外看着屋内的光亮,突然觉得很心安,沈清晏回来了,沈清晏平安回来了……
回到京城,沈清晏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似乎将这半年熬的夜一次性睡完似的,再次醒来已是下午,青禾端来饭菜笑着开口。
青禾小姐,方才安公公来请您赴今夜的晚宴。
沈清晏净了净手。
沈清晏晚宴?
青禾点头。
青禾边疆祸乱平定,陛下要设宴给您接风洗尘。
沈清晏眉头微皱,边疆祸乱平定不假,可接风洗尘一事不妥,此次平乱是端王带军,她只是辅佐而已,端王未至,却给她接风洗尘,怎么说都不合适。
沈清晏宫中近日可有其他事?
青禾将菜布好,也不打算隐瞒沈清晏。
青禾确有喜事一桩,听说陛下昨日宠幸庾嫔,龙心大悦,今日便被封为庾妃……
青禾越说声音越小,沈清晏淡淡哦了一声,如此看来给自己接风洗尘就更是个噱头了。
尽管是噱头,沈清晏还是准时来了,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沈清晏觉得有些头大,刚想在外面清静一会儿,就迎上一道清脆得声音。
谢永儿沈将军……
沈清晏回头看了看,一个青衣女子缓缓从位置站起来,一群嫔妃中,长的也算出脱,只是沈清晏对她没什么印象,好在桌上有个牌子。
沈清晏谢永儿……
沈清晏照着牌子上的名字念了出来,谢永儿面带微笑聘聘袅袅走过来。
谢永儿沈将军记性真好,还记得我。
沈清晏丝毫不留情面,抱拳微微行礼。
沈清晏娘娘谬赞,我向来记性不好,能认出娘娘,全凭那个。
沈清晏指了指桌牌,谢永儿也不生气,仍然带着一脸笑容。
谢永儿沈将军乃是谋大事者,不拘小节也是应该,此次平乱沈将军战功累累,陛下都设宴为你接风洗尘,只是这平乱的军队尚未抵达京城,沈将军你怎么……
谢永儿目的很简单,她想知道,端王什么时候回来……
可沈清晏哪能知道她的花花肠子啊,直截了当开口。
沈清晏我性子急,脚程紧,早到了两日罢了……
谢永儿后槽牙都咬碎了。
谢永儿那端王……
安公公皇上驾到!
谢永儿的话被安公公的通报打断,沈清晏抬眸就看见夏侯澹拥着庾晚音走上长阶,大家起身行礼。
沈清晏恭迎陛下!
庾晚音笑得极其妖媚,夏侯澹看见沈清晏,拥着庾晚音的胳膊都有些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