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9

ㄧ

林秋绥话音刚落，蔡雅珍就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刺人的嘲讽与刻薄，一字一句砸过来。

“哼，什么事？女孩子家，不好好读书提升自己，一天到晚净想着攀别人家，惦记别人的东西，心思不正！”

林秋绥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茫然。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要被这样羞辱。

尽管如此，她压下心里的慌张，直截了当的问着。

蔡雅珍冷冷瞥了一眼身旁脸色越来越沉的左奇函，再转回头看向林秋绥，眼神更冷，话也说得更加难听。

“不懂？哼，别在这儿装纯。”

“你跟你那个妈，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蔡老师！”

班主任林倩脸色一变，急忙出声打断，慌忙出来打圆场。

“有话好好说，孩子还小，别这么说…”

蔡雅珍这才闭了嘴，可那满脸的嫌弃，半点没藏住。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左奇函，终于再也忍不下去。

他往前一步，挡在林秋绥身前一点，看向自己母亲的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怒意与维护。

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知道林秋绥家里是什么样子，也知道她的妈妈是什么人。

但她跟她妈一点都不一样。

一席话说完，办公室里瞬间死寂。

蔡雅珍愣住了，不敢相信一向听话、从不违逆自己的儿子，会为了一个外人，当着班主任的面顶撞她。

她脸上的刻薄僵了一瞬，随即被更浓的怒气压住。

林倩也慌了神，连忙起身打圆场，一手拉着蔡雅珍，一手示意左奇函冷静。

“蔡老师，消消气，孩子之间的事，没那么严重，都是误会，误会…”

“奇函，快跟你妈道歉，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左奇函抿紧唇，没有道歉，只是依旧挡在林秋绥身前半步，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没有半分退让。

他不觉得自己错了。

错的是用家世看人，用恶意揣测别人的人。

蔡雅珍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左奇函，气得话都抖了。

“你、你为了她，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对你严格要求，就是让你这么糟蹋自己前途的？”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她转头看向林秋绥，眼神冷得像冰。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勾着我儿子，从今天起，离他远一点。”

“我们家不会跟你这种家庭扯上半点关系。”

林秋绥站在左奇函身后，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苍白的唇微微发颤。

她从头到尾，都没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没主动靠近，没刻意攀附。

就因为她的母亲是赌鬼，她就活该被这样踩进泥里羞辱吗？

委屈像潮水一样往上涌，呛得她眼眶发热，却硬是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能哭。

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哭。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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