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柏贺一直牵着我往小区走。
他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把我护在里面,掌心始终稳稳裹着我的手,暖得让人不想松开。
一路没说太多话,可安静里全是让人安心的温柔。
快到我家楼下时,他才慢慢停下脚步。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靠得很近。
“到了。”他轻声说。
我低下头,有点舍不得这一路的温度,小声应了句:“嗯。”
柏贺看着我,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放得更柔:
“今天没吓到你吧?”
我连忙摇头:“没有,很好。”
风又吹过来,我下意识缩了缩手。
他立刻握紧了一点,像是怕我冷。
“上去吧,”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晚风,“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他。
柏贺还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怎么了?”他问。
我抿了抿唇,没好意思说舍不得。
他像是看穿了,往前走了一小步,没靠近,只是很轻、很尊重地叮嘱:
“以后要是冷,就多穿点。”
“有事随时找我,别自己扛着。”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这个在高铁上帮我放行李、把我手揣进兜里、一路牵着我、连分别都这么温柔的男人,
真的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我。
我小声说了句:“柏贺,今天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眉眼在灯光下格外好看。
“不用谢,”他轻声说,“能陪你,我很开心。”
“快上去吧,我看着你进楼。”
我一步三回头地往楼道走,
直到门口,再回头时,他还站在路灯下,朝我轻轻挥了下手。
晚风很凉,可我的心,一直是暖的。 柏贺的工作其实一点都不轻松。
有时候跑车早出晚归,消息不能秒回,连吃饭都只能挤在间隙里匆匆解决。
我看着他偶尔隔很久才回一句,心里清楚,他是真的忙。
可他从不会让我一直等。
这天晚上,他终于闲下来,不是在休息,而是安安静静在捣鼓水箱。
应该是家里的水族箱,他在细心擦玻璃、调整水位、摆弄水草。
他拍了一张照片发过来,画面干净又安静。
【刚忙完,抽空收拾了一下水箱。】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回:【你不累吗?】
几乎是立刻,他的消息跳了出来:
【累,但一有空就想做点安静的事。】
隔了几秒,又多一句:
【而且……想拍给你看。】
我的心轻轻一颤。
他再忙、再累,只要一得空,第一时间不是刷手机、不是躺平,
而是把自己最放松、最生活化的一面,拍下来分享给我。
他又发了一段小视频,水流轻轻晃动,水草微微飘着。
【等你下次有空,带你来看。】
【水箱很安静,像你一样。】
我抱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的——
他忙得脚不沾地,却依然愿意把仅有的温柔碎片,全都捧到你面前。我想,这或许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偏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