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义勇今天也在努力自闭。
清晨的雾还没散,蝴蝶屋的庭院里就飘着淡淡的药香。
富冈义勇端着一碗微凉的味增汤,安安静静地坐在最角落的石凳上。
他刻意选了个离人群最远的位置,背对着来来往往的队员,耳尖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绷紧。只要身后传来一点脚步声、一句交谈声,他就会下意识地把身体再往阴影里缩一缩,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彻底藏起来。
自闭,是他每日必修的功课。
“义勇先生~你怎么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
清脆的声音像只小蝴蝶,毫无预兆地落在耳边。义勇握着木碗的手一顿,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计划失败,被发现了。
蝴蝶忍端着药盘站在他身后,歪着头看他,眼神干净又直白。义勇僵硬地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自闭状态。
他不是不想理人,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早”?会不会太突兀?说“有事吗”?会不会显得很冷淡?万一对方接话了,他又该怎么回应?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最后汇成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沉默。
只要不说话,就不会出错,只要不交流,就不会尴尬,只要一直安静,就能安安稳稳地自闭一整天。
这是富冈义勇总结出来的,最适合自己的生存法则。
可惜,今天的法则似乎不太管用。
“义勇先生,你昨天伤口又裂开了哦。”蝴蝶把药放在石桌上,轻轻推到他面前,“富冈先生必须按时涂药。”
义勇终于缓缓转过头,眼中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瞥了那瓶药膏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不用。”
两个字,轻得像雾,说完就立刻低下头,继续盯着自己碗里的汤,仿佛那上面开了什么稀有的花。
一时间,庭院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义勇心里更慌了。
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自闭,现在多了一个人站在旁边,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他想让对方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想自己走,又觉得起身离开会更不礼貌。
进退两难,只能更加努力地自闭。
他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我是不是又让人不舒服了?
她为什么还不走?
早知道就选更里面的位置了。
就在他默默反省的时候,一阵更热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喂!富冈!你又一个人躲在这里干什么!”
是不死川实弥的声音,暴躁又响亮,义勇的身体瞬间僵得更厉害了。
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来了。
自闭计划,彻底崩盘。
不死川大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皱着眉瞪他:“每次集合都找不到你,是不是又偷偷躲起来自闭?我说你,能不能有点水柱的样子!”
义勇保持沉默,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权当没听见。
不理他,不看他,不跟他说话——这是义勇对付不死川的独家自闭秘籍。
“你这家伙!”不死川被他的态度气得炸毛,伸手就要去拍他的肩膀,“说话啊!哑巴了?”
义勇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动作快得像阵风,手里的味增汤却晃出了几滴,落在袖口上,凉丝丝的。
“……别碰我。”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他不喜欢肢体接触,不喜欢热闹,不喜欢被人围着,不喜欢被迫交流。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不被打扰,不被注意,安安稳稳地度过一天。
这很难吗?
“你看看你!”不死川叉着腰,一脸恨铁不成钢,“整天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样子,谁愿意跟你说话?也就我们忍你,换别人早不理你了!”
义勇没反驳,只是默默地把碗往怀里收了收,目光落在地面的青苔上,眼神放空。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所以能不能快点走,让我继续自闭。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炭治郎在一旁看着,轻轻眨了眨眼,突然开口:“义勇先生不是不理你,是他不知道怎么说。”
义勇猛地抬眼看向炭治郎,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
所有人都说他冷淡、高傲、不好相处,都说他故意摆架子,只有眼前这个少年,一句话说中了他藏在心底的窘迫。
他不是不想理,是不会理。
不是不愿靠近,是怕靠近了,只会让彼此都不舒服。
不死川愣了一下,看着义勇难得露出一丝波动的眼神,哼了一声,语气也软了几分:“……真是麻烦。算了,主公大人让我叫你过去,快点。”
说完,不死川转身就走,没再逼逼叨叨。
义勇缓缓站起身,把空碗放在石桌上,拿起那瓶药膏,指尖微微收紧。
炭治郎抬头看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义勇先生,加油哦。”
义勇看他,嘴唇动了动,良久,才挤出两个几乎听不见的字。
“……谢谢。”
他转身朝着主公大人的方向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却少了几分刚才的僵硬。
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发梢上,暖融融的。
富冈义勇微微低着头,心里依旧在盘算着。
等见过主公大人,一定要找一个更隐蔽、更安静、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今天,也一定要努力自闭啊。
他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脚步轻缓,一步步走向阳光里,却依旧像一只习惯了躲在角落的孤狼。
只是这一次,心底那片厚厚的冰,好像悄悄融化了一点点。
哪怕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