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挺愿意的

午饭铃声刚响，林青木还没收拾好东西，身边的张加肆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

没有昨天的冷淡，也没有多余的话，他只是随手将椅子推回桌下，站在桌边等她。

动作自然得像是每天都在做一样。

林青木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小声问：“你……等我吗？”

张加肆眉梢微蹙，一副“你废话真多”的表情，语气却放轻了：“人多，你走得慢。”

他不说我等你，只说你走得慢。

嘴硬，又温柔。

林青木轻轻“哦”了一声，乖乖把东西收好，抱着餐卡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人流拥挤，吵吵嚷嚷。张加肆走在外侧，刻意放慢脚步，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离她很近，只要有人快要撞到她，他就不动声色地往中间挡一下。

一路安稳到食堂。

他熟门熟路地带她走到人少的窗口，依旧是清淡的饭菜。

坐下时，他特意选了背风、光线柔和的位置，不像昨天那样随意。

林青木小口吃着饭，偶尔抬头，就能看见他安静吃饭的侧脸。

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却一点都不尴尬。

吃到一半，她胸口又泛起一丝熟悉的闷意。

她下意识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按在心口，眉头微蹙。

张加肆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筷子。

没有问，没有大惊小怪，只是把那瓶温和的饮品拧开盖子，再轻轻推到她面前。

“喝水。”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体贴。

林青木抬头看他，眼眶微微一热，小声道谢：“谢谢你，张加肆。”

“嗯。”他别开脸，假装看别处，耳尖却悄悄泛红，“快点喝，等会儿凉了。”

她乖乖喝了小半瓶，气息慢慢平稳下来。

两人重新安静吃饭。

这一次，林青木没再强调“我不会麻烦你”。

她隐隐开始明白，眼前这个少年，嘴上说着麻烦，身体却诚实地在照顾她。

回到教室，大部分人都在午休。

林青木有些疲惫，轻轻趴在桌上，闭上眼睛休息。

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张加肆坐在她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玩手机、看窗外，而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书。

只是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到她身上。

看她睡得很轻，呼吸浅浅；

看她偶尔皱一下眉，像是睡得不安稳；

看她明明很累，却依旧保持着温顺乖巧的模样。

前桌两个男生打闹着回来，刚要大声说话，张加肆冷冷抬眼。

眼神没什么表情，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那两个人瞬间噤声，轻手轻脚坐回位置，不敢再闹。

他收回目光，轻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的肩上。

不大的外套，刚好盖住她单薄的后背，带着他身上清清淡淡的气息。

林青木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往外套里缩了一下，眉头渐渐舒展。

睡得安稳了许多。

张加肆看着她安稳的睡颜，心里那点别扭，一点点软了下来。

麻烦。

他在心里默念。

可如果是照顾她，好像……也挺愿意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的发顶。

少年坐在一旁，安静守护，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