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外星么？

晨光穿透会议室落地窗时，江眠的平板突然自动锁屏。她抬头看见谢凛站在投影幕布前，白衬衫袖口沾着咖啡渍，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没戴眼镜。

"董事会要求三小时内给出解决方案。"谢凛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指节敲在会议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修远。"

被点名的男人从文件堆里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谢总不如先解释下，为什么核心系统会有谢氏集团的加密标记？"

江眠的指甲陷进掌心。她昨晚修复的漏洞代码里，确实藏着段不属于公司的加密协议。谢凛的喉结动了动，西装裤口袋露出半截医院预约单的边角。

"技术交流而已。"谢凛调出段监控录像，画面里林修远深夜潜入机房，"比起这个，林总监更该解释——"

"令尊的肿瘤指标又升高了。"林修远突然打断他，手机屏幕亮起一张CT报告，"真巧，我表哥刚好是协和肿瘤科的副主任。"

咖啡杯从谢凛手中坠落，瓷片在地毯上炸开褐色的花。江眠看见他掌心被划破的血迹，正顺着会议纪要上的批注流淌，恰好覆盖她昨天画的数据流程图。

"林总监。"江眠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指尖在平板上划出残影，"您上周四修改的日志文件，时间戳和这个CT报告生成时间完全一致呢。"

会议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谢凛的钢笔滚到她脚边，笔帽弹开的瞬间，她直播间特有的开场音乐从音响里流淌出来。

林修远的脸瞬间惨白。江眠的平板自动投影出三份邮件草稿，收件人赫然是谢氏集团的竞争对手。谢凛突然俯身撑在她椅背上，松木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机房。"

机房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江眠蹲在服务器前拆卸面板，后颈突然感受到温热的呼吸。谢凛的衬衫下摆擦过她耳尖，他递来的螺丝刀柄上刻着23:47——她每次直播开场的精确时间。

"RAID5阵列。"他声音沙哑，指尖在机柜上敲出她直播时用过的摩斯密码节奏，"你教过的。"

江眠的耳尖发烫。她假装调整网线，手指却在交换机后面飞快地敲击键盘。谢凛的戒指突然磕到机箱，银光闪过时她看清内侧刻的字——她第一次直播的日期。

"林修远启动了后门程序。"谢凛的呼吸扫过她耳际，带着薄荷糖的凉意，"和我们埋的陷阱代码形成死循环。"

江眠的发簪突然滑落。她弯腰去捡时，谢凛的手掌先一步覆上来，温热的触感从手背窜到脊椎。发簪尖端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金属光泽，像某种精密仪器。

"用这个。"谢凛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插入三号接口。"

发簪接触端口的瞬间，整个机房的灯光骤暗。江眠感觉谢凛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心跳声透过两层衬衫布料传来，快得不像话。黑暗中他的手指穿过她发间，取下了那枚星星发夹。

"验证。"他的唇几乎擦过她耳垂。江眠的指尖触到发夹背面隐藏的指纹识别区，冰凉的金属突然变得滚烫。

全公司的显示屏同时亮起。林修远站在走廊监控下，正对着手机说"要让谢凛身败名裂"，背景音里清晰传来江眠直播间的片头曲。时间戳显示23:47，正是谢凛每天打赏"逻辑火箭"的时刻。

暴雨砸在天台玻璃顶棚上。江眠的发梢还在滴水，谢凛的西装外套湿漉漉地裹着她肩膀。林修远举着手机后退，屏幕上是谢父的病危通知书。

"医疗资源紧缺啊谢总。"林修远的金丝眼镜蒙着水雾，"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江眠的平板突然自动播放录音："...只要拿到谢氏的核心算法，价格随你开..."林修远自己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她向前一步，发间的雨水溅在对方锃亮的皮鞋上："这段录音，我直播间二十万观众都听过了哦。"

谢凛的腕表突然发出警报。他扯开衬衫领口，锁骨下方的二进制纹身在雨水中逐渐显现——正是江眠第一次直播时写错的代码修正版。林修远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你们...早就..."

"从你第一次篡改日志开始。"谢凛挡在江眠前面，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在领带夹上，那枚金属片突然弹开，露出微型投影仪。

星空在暴雨中绽放。无数光点组成江眠直播时常用的代码雨特效，最后聚集成一行闪烁的"Marry me"。公司所有电脑同时解锁，屏幕上是谢凛这186天来的打赏记录转换成的动态星图。

"核心系统加载99%..."周子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需要双重生物验证！"

谢凛突然转身。江眠感觉无名指被套上冰凉的金属环，他的嘴唇贴着她指尖按下指纹仪。星空投影在两人之间流转，她看见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在机房蓝光下像坠落的星星。

"当两个完美逻辑相遇..."谢凛的声音混着雨声，"产生的bug就叫爱情。"

江眠的直播间突然自动开启。两百万观众涌入的提示音里，她踮脚吻上谢凛的唇，手指在他纹身上敲出摩斯密码的节奏。星空投影仪将她的回应投满整个公司大楼——用红黑树算法写成的"YES"。

谢凛的纹身突然泛起蓝光。代码行末跳出串从未见过的二进制序列，在雨水中闪烁三下后消失不见。江眠的耳返里传来导播的尖叫："眠神！你代码在自动解析外星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