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每天给你买新衣服”那里的时候,我自己也愣了一下。
是不是太快了?
从认识到现在,也就一个多月。见面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怎么就“每天”了?
但我想了想宋钰这个人,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他不是那种会轻易让人靠近的人。
淡淡的,慢热的,需要很久才能打开一点缝隙。
但他一旦打开了,就不会再关上。
他不是那种需要追很久的类型——因为他根本不会让你追。他不喜欢的人,连追的机会都没有。他喜欢的人,他会在某个瞬间,自己走过来。
就像那天在小区门口,他说“那你追我吧”。
不是拒绝,是同意。
不是“你试试看”,是“你可以开始了”。
他已经想好了。
已经决定了。
已经准备好让这个人走进来了。
这样的人,一旦决定,就不会再犹豫。
所以秦淮声说“每天”的时候,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接受了。
不是因为太快。
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慢热,但认定了就不回头。
至于现实中遇到这种性格有没有问题——
我觉得,问题不在他。
在他遇到的是谁。
如果遇到的是那种三分钟热度的人,那确实有问题。他好不容易打开门,人家已经跑远了。
但如果遇到的是秦淮声这样的——
认准了就不放,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眼睛亮亮的,每天都想给你买新衣服的人。
那刚刚好。
这不是快。
这是刚刚好。
所以放心。
阿钰很好。
声声也很好。
他们会好好的。
然后就是一个小发现
写到后面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声声对阿钰的称呼,一直在变。
最开始是“宋钰”。
规规矩矩的,全名,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距离感。那时候他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靠近,不敢太放肆。
后来是“老婆”。
第一次叫是在路灯底下,凑到人家耳边问“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的时候。那一声“老婆”叫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点试探,一点紧张,一点“我叫了你不拒绝就是同意”的小心机。
阿钰没拒绝。
于是他就开始光明正大地叫了。
“老婆我给你买衣服。”
“老婆你穿这个好看。”
“老婆你耳朵红了。”
叫得理直气壮,叫得欢天喜地。
但最近,他又开始叫“阿钰”了。
“阿钰,以后每天给你买新衣服。”
“阿钰,你那件外套以后我买。”
“阿钰,走,回家。”
不是“老婆”不好。
是“阿钰”更亲。
“老婆”是宣告,是占有,是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阿钰”是只有我能叫的,是我们之间才有的,是每天醒来第一个想到的名字。
从“宋钰”到“老婆”到“阿钰”。
从小心翼翼到理直气壮到自然而然。
这小子,有点东西。
快吗?
有人问:声声是不是太快了?
从基律纳那一面到现在,也没多久。怎么就爱得这么彻底了?
我想了想,觉得不快。
他不是那种慢慢喜欢上的人。
他是一眼看上,就再也忘不掉的那种。
基律纳那晚,他坐在酒吧角落里,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戴着帽子,围着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就那双眼睛。
他就忘不掉了。
后来他追出去,人已经不见了。他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回去问老板,那个人是谁。老板说不清,只说是来看冰旅馆的留学生。
他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但他就是忘不了。
在基律纳又待了三天,每天晚上去那家酒吧坐到打烊。
回国之后,还是忘不了。
三个月。
他想了三个月。
那双眼睛在他脑子里,待了三个月。
后来在机场看见广告牌,才知道他叫宋钰。才知道他是学建筑的。才知道他拿了国际大奖。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行李箱从手里滑下去。
那一刻他想的不是“这人好厉害”。
他想的是“原来他叫宋钰,真好听”。
他已经爱上他了。
在不知道他叫什么的时候,就爱上了。
三个月不是空白,是他在心里,把那个人想了无数遍。
所以后来见面,他根本没有慢慢来的打算。
他就是冲。
冲上去,靠近他,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问“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紧张得耳朵都红了,但还是勇敢地开口。
不是因为鲁莽。
是因为他已经想了太久,不想再等了。
所以你说快吗?
我觉得不快。
他只是把三个月攒下来的喜欢,一下子给了出去。
阿钰接住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