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漫,遮住了天,阴云沉沉,今日估计会发生十分惊险之事。这是季为国从漫天沙尘中得出的断论。
一位小兵在这漫天黄沙中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箭矢直直射向他的脑门,厚重的盔甲拖拽着他向后倒去,掀起厚重的沙尘,一位位士兵在城门外被射杀,不多时血液滴滴落于这沙地上。
“报!匈奴突然来犯,直逼城门……”
“圣旨到!”
没等士兵汇报完战况,一道尖锐的声音匆匆响起,季为国缓缓将目光从窗外收回,他能听到外头的喊声,射箭声,士兵们的倒地声,接着跪在这尘土之上聆听圣旨
:“皇上有令,命季将军即时赶回皇都,此地由余大人替位”
“万万不可啊!匈奴来袭,战事在即……”
“这是皇上的命令,难道你们想违逆圣旨么”信使打断话头,语中隐隐有不满与轻视之意。
朝廷腐败不堪,余大人…季为国想着与这位余大人有关的信息——不过是一位与朝廷污水同流的烂人罢了,战争在即,外患不断逼近
“为国,我们男儿生来就要扛起更多的责任,生于这个家更要如此,为国……为民……即使战死……也死…不…足…惜……”这是父亲的最后遗言,人民的信任不能背弃,家族的使命不能丢弃,父亲,不,是战士的遗志不是遗弃。
季为国知道他不能拖延时间,他站起身拍掉裤腿的尘土,略过信使走出营帐
“慢着!圣旨……”
“你没听见么,匈奴来犯,如若我为这一圣旨弃子民与战士不顾,我也是在弃国家安危不顾,为维护国家疆土,请允许我违抗圣旨”季为国铿锵有力的说出,举起双手穿戴好沉重的盔甲走远,仅留下了瞪着眼的信使。
这座城的子民早已驱散搬空,四面陡峭易守难攻,却因前将军的错误指挥而屡次战败险些失守,最后他竟也能落个战功,这个朝廷他早已不满许久。
城墙上刚来通报的士兵看着吹着号角,驾马而来的匈奴,携起一阵沙尘,他只仔细看着,他们排排踏入弓箭射程范围,时机已到吹起一声号角,万箭齐发,一箭向上射击匈奴,一箭向下射击着踏来的战马,士兵交替方向发射,不多时前排的匈奴缓缓倒下,第二声鼓声响起,城门大开,季为国冷漠的眉眼模糊在黄沙下,踏着将士的尸骨,持着长枪杀死了一个又一个匈奴,沙地还未发黑的血上又增添了新鲜的血液,第三声鼓声响起,箭矢在阴云中铺盖而来,第二波士兵带着的杀声而来。
真正的夜晚悄然降临,一支支长枪矗立在战场上,旗帜缓缓扬起,尸山血海,涔涔白骨,堆积在这沙场上,城墙黢黑的墙砖多了层红,季为国拿着长枪,他的左肩被血液濡湿得不舒服,有些黄尘的脸上留着匈奴喷溅的血液,篝火照亮了这座城,有人的脸上泪痕纵横交错,下了战马又添新泪,笑着说:
“我们赢了!我们击退匈奴终于保住了这座城!”
不少人听罢抱头又哭又笑,季为国看着这一幕纵身下马,副将秦麓元扶着他的左肩,笑着说:“恭喜季将军,这一战,我们终是赢了。”
我们终是赢了,季为国差点忍不住泪撒当场,举起右手上的长枪,高喊:“我们胜利了!”士兵们同是举起长枪,擎着泪高喊
只是季为国的眼眸流转,看见了石砖道上的马车,低眸与副将交代了几句,自行去军营处理了伤口。
上马车时,篝火照亮了归京的路,给冰冷的马车内带来了暖意,季将军深知
这只会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