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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山河一世君

一剑山河一世君

天启七年,深冬。

鹅毛大雪覆了整座京城,却掩不住宫墙内外翻涌的暗潮。

短短半月,连续四位重臣府邸遭窃,失窃的从不是金银珠宝,全是藏于密室、从不示人的机要密函。

窃贼来去如鬼魅,未留半分痕迹,只在每一处案发现场,落下一枚刻着竹节的青玄令牌。

一时间,百官自危,朝野哗然。

御座上的帝王震怒不已,当即下旨——

命靖徽司与肃珩台联手查案,十日之内,必须揪出幕后之人。

一道圣旨,将本就势同水火的两个机构,硬生生绑在了一起。

第一章 双司初遇,锋芒相对

靖徽司衙门前,寒风卷着雪沫打在玄色衣料上。

裴令徽一身紧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身姿挺拔如松。

她是靖徽司指挥使,也是十年前满门蒙冤的镇国大将军裴骁之女。

眉眼冷峭,唇线紧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裴指挥使,久等了。”

一道清润却带着几分凉薄的声音自风雪中传来。

来人一袭月白锦袍,外罩同色披风,容貌清俊得近乎妖异,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

正是肃珩台统领——温砚珩。

外人皆赞他温润如玉、智计无双,只有他自己知道,皮囊之下藏着多少沉渊血海与疯戾。

裴令徽抬眸,目光冷锐如刀:

“温统领来迟了。肃珩台管刑狱断案,我靖徽司管缉凶刃杀,各司其职,不必协同。”

温砚珩轻笑一声,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腰间长剑上:

“裴指挥使这般急着划清界限,是怕我查到……当年裴家旧案的蛛丝马迹?”

一语戳中痛处。

裴令徽指节骤然收紧,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一冷一戾,一刚一险,空气几乎凝固。

“二位大人,息怒息怒。”

一道温和的声音慌忙打圆场。

青衫书生模样的沈辞快步上前,手里抱着厚厚一叠文书,笑得一脸和善:

“在下中书省沈辞,奉陛下之命,协理两司文书往来。陛下旨意难违,咱们先以国事为重,可好?”

沈辞出身寒门,性子软,心思细,是朝中少有的不站队之人。

他这一开口,总算将一触即发的对峙稍稍缓和。

裴令徽收回目光,冷声道:

“既然是陛下旨意,我自然遵旨。但丑话说在前头,谁也别碍谁的事。”

温砚珩挑眉,笑意不达眼底:

“彼此彼此。”

一旁的沈辞暗暗叹气——

这两位凑在一起,京城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第二章 凶案突现,线索初显

当夜,雪未停。

急促的马蹄声划破深夜寂静,直冲靖徽司而来。

“大人!不好了!前御史大夫李嵩,在家中被杀了!”

裴令徽披衣起身,眸色一沉:

“备马,去现场。”

她赶到时,温砚珩已经立在院中,指尖捏着一枚断裂的竹节令牌。

死者李嵩倒在书桌前,一剑穿心,伤口利落干净,显然是顶尖高手所为。

“一剑毙命,手法专业。”

裴令徽蹲身查看,声音冷静无波,“不是窃贼,是杀手。”

温砚珩将那半枚令牌抛给她,语气淡冷:

“青竹堂。十年前被定性为逆党,当年主理清剿此案的,正是你父亲裴骁,与我父亲温肃。”

裴令徽指尖一颤。

她最不愿触碰的过往,被硬生生掀开。

“大人!”

一身短打、利落飒爽的凌霜快步走来,神色凝重。

她是裴令徽一手提拔的心腹副将,忠心耿耿,武功高强,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属下查过,李嵩死前三日,曾与一名戴帷帽的陌生女子秘密会面。那女子行踪诡异,出城后便没了踪迹。”

“继续查。”裴令徽沉声吩咐,“把京城内外所有可疑人员名单全部列出来。”

“是!”

凌霜退下后,温砚珩忽然开口:

“你这位副将,倒是忠心。只是有时候,太过莽撞。”

“我的人,不劳温统领评价。”

裴令徽收起令牌,转身就走。

温砚珩望着她孤绝的背影,眸底暗光流转。

他忽然觉得,这场被迫联手的查案,或许会比想象中有趣得多。

第三章 旧案翻涌,身世同悲

翌日清晨,沈辞顶着一双黑眼圈,抱着一摞泛黄的旧卷宗冲了进来。

“找到了!找到了!”

他喘着气,将卷宗摊开在两人面前:

“青竹堂根本不是什么逆党!他们当年掌握了朝中重臣贪腐通敌的证据,才被人灭口,扣上逆党的帽子!”

裴令徽与温砚珩同时俯身查看。

越往下看,两人脸色越沉。

卷宗里密密麻麻记载的,全是当年的线索与人证记录,而所有线索的尽头,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当年我父亲被诬陷通敌,满门抄斩。”

裴令徽声音微哑,指尖泛白,“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只有你父亲,敢在朝堂上为裴家说话。”

温砚珩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刺骨的寒意:

“我父亲也因此被牵连,冠以‘包庇逆党’的罪名,被逼自尽。”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从不是天生对立。

原来两家的血海深仇,竟来自同一个源头。

沈辞站在一旁,小声补充:

“当年负责结案、一手压下所有证据的,是如今的当朝丞相——柳承安。”

名字一出,整个房间死寂无声。

柳承安,权倾朝野,党羽遍布,是连帝王都要让三分的存在。

温砚珩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戾:

“好一个柳丞相。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裴令徽握紧长剑,指节发白:

“这笔债,该算了。”

沈辞连忙提醒:

“二位大人,柳承安势力庞大,我们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必须步步为营。”

温砚珩抬眼,看向裴令徽,目光认真而强势:

“裴指挥使,从今日起,你我不再是对手。”

裴令徽迎上他的视线,心头震动。

长久以来独自背负的血海深仇,第一次有了同行之人。

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同路。”

第四章 生死与共,情愫暗生

查案越深,凶险越重。

柳承安早已察觉他们的动作,暗中派出无数死士,欲斩草除根。

这日,他们在城外废弃驿站追查线索,却不慎落入圈套。

四周箭雨如蝗,伏兵四起,火光冲天。

“保护沈大人!”

裴令徽拔剑出鞘,玄色剑光在火光中凌厉如电。

她将沈辞护在身后,以剑格挡箭矢,肩头不慎被一箭穿透,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身影骤然挡在她身前。

温砚珩长剑出鞘,戾气全开,疯批般杀入敌阵,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那狠戾决绝的模样,与平日里温润的样子判若两人。

片刻间,围上来的死士倒了一片。

温砚珩回身,一把扶住她受伤的肩,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沉怒:

“谁准你替别人挡箭的?”

裴令徽一怔,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她习惯了独自厮杀,独自扛下所有,从未有人这样护着她。

“我没事。”她别开脸,强装镇定。

“有事。”

温砚珩不由分说,拿出金疮药,动作笨拙却认真地为她包扎,“你若出事,谁与我一起报仇?”

不远处,凌霜解决完最后一名敌人,看到这一幕,悄悄勾起嘴角。

她家冷冰冰的大人,终于有人疼了。

沈辞站在一旁,摸摸鼻子,自觉转身:

“我……我去看看外面还有没有埋伏。”

火光映着两人的身影,风雪都似温柔了几分。

有些情愫,在生死之间,悄然生根。

第五章 铁证在手,锋芒直指

回到京城,三人不敢停歇。

沈辞冒着生命危险,潜入皇宫机密档案室,终于找到了最关键的证据——

当年柳承安与敌国私通、构陷忠良的亲笔密信。

“找到了!”

沈辞将密信紧紧抱在怀里,脸色发白,却笑得激动:

“这就是扳倒柳承安的铁证!”

裴令徽接过密信,指尖颤抖。

十年沉冤,终于要见天日。

温砚珩看着密信,眼底疯戾褪去几分,只剩一片沉静:

“时机到了。三日后宫宴,柳承安一定会到场。”

凌霜抱拳请命:

“大人,属下愿率靖徽司精锐,埋伏在宫宴内外,确保万无一失!”

“好。”

裴令徽点头,目光坚定,“这一次,我们不只查案。我们要,昭雪沉冤,还天下一个公道。”

温砚珩看向她,轻声道:

“我与你一同。”

第六章 宫宴惊变,双剑合璧

三日后,除夕夜。

皇宫之内,灯火辉煌,钟鸣鼎食。

柳承安端坐席间,一派从容,俨然已是朝中第一人。

他看着下方的裴令徽与温砚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在他眼里,这两个父母双亡的孤子,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他不知道,整座皇宫,早已被靖徽司与肃珩台的人悄悄控制。

酒过三巡。

裴令徽骤然起身,长剑出鞘,直指柳承安:

“柳承安!你十年前构陷忠良、通敌叛国,今日可知罪!”

满殿哗然。

柳承安脸色一变,拍案而起:

“大胆刁妇!竟敢污蔑当朝丞相!”

“污蔑?”

温砚珩缓步走出,手中高举那封亲笔密信,声音清冷传遍大殿,“这是你与敌国私通的密信,一笔一画,皆是你亲笔。你还要狡辩吗?”

沈辞立刻上前,捧着圣旨朗声道:

“陛下有旨!柳承安罪证确凿,即刻拿下,彻查其党羽!”

柳承安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来人!把这几个逆党给我拿下!”

可殿外没有任何侍卫进来。

凌霜手持长剑,立在殿门,冷声开口:

“你的人,已经全部被控制了。”

柳承安面如死灰。

混乱之中,他的死士突然杀出,欲拼死护他逃走。

裴令徽与温砚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背靠背而立。

双剑出鞘,寒光映月。

她守他身前,斩尽眼前敌;

他护她身后,断绝后顾之忧。

剑光交错,所向披靡。

这一幕,深深印在在场每一个人心中。

一冷一戾,一刚一柔。

双剑合璧,天下无双。

第七章 尘埃落定,一世为君

大战落幕,奸佞伏法。

柳承安及其党羽被一网打尽,十年沉冤,终于昭雪。

裴老将军与温大人的名誉得以恢复,裴、温两家终于可以瞑目。

沈辞因功受赏,官升一级,依旧做那个温和通透的中书郎,守着自己的初心。

凌霜成了京城人人敬重的女将,继续跟在裴令徽身边,快意江湖,守卫家国。

而裴令徽,卸下一身铠甲与锋芒,换回了素色衣裙。

冷峭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柔。

温砚珩敛去了所有疯戾与戾气,只余下一身清温和暖意。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站在京城城楼之上,望着万里山河,风雪尽散,人间安宁。

温砚珩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轻而郑重:

“一剑安山河,一世只为君。裴令徽,往后余生,我陪你。”

裴令徽抬头看向他,眼底冰雪消融,第一次露出真正干净的笑容:

“好。

一剑守山河,一世,只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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