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的心事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夏日里一阵突如其来的雷阵雨，轰轰烈烈，却又转瞬即逝。同样，少年人总是意气风发，凭着一腔热血，想干什么便干什么，从不瞻前顾后。

王嘉添刚打完球回到教室，额角的汗还在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校服领口被他扯得大开，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袁白，对方正埋着头写作业，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王嘉添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快步走过去，像往常一样伸手就想搂住袁白的肩膀。

可袁白却像被烫到似的，飞快地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他的手。

“不是，你躲什么？”王嘉添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委屈又有点不爽。

袁白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刚打完球，臭。”

“我没有！！！你胡说，我艹，真的没有！”王嘉添急了，他最在意的就是在袁白面前的形象。他一把拉开自己的衣领，把脸凑到领口处用力闻了闻，又用手在身前扇了扇，“你闻！真的不臭！我今天早上刚换的衣服！”

“不了，不了，行行行。”袁白被他吵得没法专心写作业，终于抬起头，无奈地看着他。

“不！快，你闻！”王嘉添不依不饶，伸手就拽住了袁白的校服领子，用力往自己这边拉。袁白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倾，温热的呼吸瞬间扫过王嘉添的脖颈。

随着王嘉添的动作，袁白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方敞开的领口处。王嘉添的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细密的汗珠挂在泛红的侧颈上，随着他急促的呼吸，清晰的锁骨也跟着轻轻起伏。那画面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野性，像一颗被剥开的、带着晨露的橙子，鲜活又诱人。

袁白的耳尖“唰”地一下红了，他下意识地闭上眼，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想象中的汗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洗衣液香气，混着少年人身上独有的、干净的气息，像咬开了一颗冰镇的橙子糖，甜意里带着一丝清爽的凉意。

“怎么样？我说不臭吧！”王嘉添还在得意地邀功，完全没注意到陆砚泛红的耳尖和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袁白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理所当然的笨蛋，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他轻轻挣开王嘉添的手，坐直身体

“嗯，是橙子味的。”

王嘉添愣了一下，看着袁白泛红的耳尖，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刚才真的凑过来闻了。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耳根都烧了起来，手还保持着拽着袁白衣领的姿势，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你、你故意的！”王嘉添猛地松开手，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不敢看袁白的眼睛，“谁要你闻了！”

袁白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重新低下头写作业，笔尖却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是你非要我闻的。”

“我那是……我那是让你证明我不臭！谁让你真闻了！”王嘉添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坐回自己的座位，却感觉浑身不自在。袁白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萦绕在鼻尖，和刚才自己闻到的橙子味交织在一起，让他心跳得飞快。他偷偷用余光瞥了袁白一眼，对方正专注地看着题目，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连睫毛都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王嘉添的心跳更快了，他猛地收回目光，抓起桌上的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脑子里全是袁白刚才闭上眼的样子，还有那句“橙子味的”。

“喂，”王嘉添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你刚才……真的闻到了？”

袁白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嗯。”

“那、那你是什么味道？”王嘉添的手指紧张地抠着桌角，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袁白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王嘉添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呼吸瞬间停滞了。

“你想再闻闻吗？”袁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

王嘉添的大脑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凑了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袁白的脖颈。袁白的身上是清冷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皂角香，和他平时给人的感觉一样，干净又疏离。王嘉添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他刚想退开，袁白却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别急，”袁白的呼吸扫过王嘉添的耳廓，“再靠近一点。”

王嘉添的身体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袁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他闭上眼，轻轻吸了一口气，清冷的香气瞬间包裹了他，让他想起了冬日里的初雪，干净又纯粹。

“是雪松味的。”王嘉硕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袁白低笑一声，松开了手，看着王嘉添红透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嗯，你也一样，橙子味的，很甜。”

王嘉添猛地睁开眼，撞进袁白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温柔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突然明白，有些东西早就不一样了，从袁白第一次主动抱住他的那个夜晚开始，从他凑过来闻自己衣领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的拉扯，就再也停不下来

之后的日子里，王嘉添像块粘人的小糖块，总在袁白身边晃悠。上课的时候，他会把脑袋搁在袁白的胳膊上，用下巴蹭着袁白的校服袖子；课间操回来，他会把带着汗味的校服外套往袁白怀里一塞；就连袁白去图书馆刷题，他也会搬个凳子坐在旁边，用指尖戳袁白的脸颊。

袁白的桌面永远堆着王嘉添塞过来的零食，笔袋里混着王嘉添的卡通橡皮，连草稿本上都画满了王嘉添随手涂鸦的小太阳。起初袁白还会皱着眉把他推开，说他“烦得像只苍蝇”，可到后来，他只是默默把王嘉添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挪了挪，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可只有袁白自己知道，每一次王嘉添凑过来，带着橙子味的气息扫过他的脖颈，每一次王嘉添敞开领口，露出那截泛着浅粉的锁骨时，他的后槽牙就会不受控制地发痒。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冲动，不是愤怒，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咬下去的欲望。

就像现在，王嘉添正趴在桌上，侧着脸跟他说话，领口因为姿势的缘故滑到了肩膀下面，那截漂亮的锁骨毫无防备地露在外面，随着他说话的节奏轻轻起伏，像一块裹着糖衣的白玉，诱人得让人移不开眼。

袁白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了上去，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王嘉添注意到袁白的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跟你说，下午篮球赛我们班肯定赢，我要当MVP，到时候你得给我送水！”

袁白的视线从他的锁骨上移开，落在他亮晶晶的眼睛上，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知道了。”

“什么叫知道了？”王嘉添不满地撅起嘴，伸手戳了戳袁白的胳膊，“你得说‘好，嘉添最厉害，我一定给你送水’！”

袁白看着他鼓起来的脸颊，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力道比上次更重了一些。王嘉添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按得往前倾，脸几乎埋在袁白的胸口。

“你干嘛——”王嘉添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袁白的呼吸扫过了他的锁骨，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袁白的牙齿轻轻擦过那片细腻的皮肤，没有用力，只是像羽毛一样轻轻蹭了一下。

王嘉添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一股电流从锁骨处窜遍全身，让他的指尖都在发麻。他能感觉到袁白的嘴唇贴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呼吸带着雪松的香气，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王嘉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咬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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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添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他猛地推开袁白，捂住自己的锁骨，眼神躲闪：“你、你这个变态！”

袁白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瓣，仿佛还能尝到那一点橙子味的甜。原来，他的小太阳，连锁骨都是甜的。

那天下午的篮球赛，王嘉添真的拿了MVP。下场时满头大汗，球衣湿得贴在身上，领口大开，锁骨随着喘息轻轻起伏，一眼就能让人移不开目光。他抱着球，故意绕开所有人，径直朝袁白走过去，下巴一扬，带着满身少年气的嚣张。

“水。”

袁白沉默地把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递过去。

王嘉添没接，反而微微低下头，把自己的锁骨往他眼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又低又痒，带着点故意撩拨的坏笑：

“不喝水。”

“我要你赔我。”

袁白指尖一顿，目光落在那片被他轻轻咬过的地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赔什么？”

王嘉添往前半步，几乎贴到他身前，湿热的呼吸扫过袁白的耳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赔我刚才被你咬的地方。”

周围全是喧闹的队友、喝彩声，可两人之间像被隔出一小片安静又发烫的空间。

袁白的眼神暗了暗，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没让他退开。

“怎么赔？”

王嘉添被他按得动弹不得，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嘴上却还硬撑：“你咬我一口，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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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吻。

王嘉添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连耳朵尖都烧得滚烫。周围的起哄声、脚步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一瞬间全都听不见了。他只记得袁白微凉的唇、温热的呼吸，还有那句压在他锁骨上、低哑得不像话的声音：

“这样……够赔了吗？”

王嘉添脑子空白，半天憋出一句：

“……不够。”

袁白抬眼，眼底藏着笑，又带着点纵容的危险：

“那回寝室再赔。”

口欲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