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双女主  穿越     

第十章 第二个意想不到的人

穿成恶毒女配后我撬了男主墙角

表姑奶奶走了三天,城里终于消停下来。

苏棠的店生意依旧红火,每天排队的客人能从街头排到街尾。傅修谨雷打不动地来报到,每次都坐在角落那张桌子旁,点一杯奶茶,然后偷偷看苏棠忙进忙出。

苏棠也学会了回看他。

偶尔目光对上,两个人就同时红着脸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捅破那层窗户纸?”我托着下巴,看着楼下那两个人的互动。

沈清辞坐在我对面,慢悠悠地喝着杨枝甘露:“快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傅二少爷今天带了花来。”

我低头一看,果然——傅修谨手边放着一小束野花,不知从哪儿采的,用草绳系着,朴素又可爱。

他坐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苏棠路过,红着脸把花递过去。

苏棠愣住了。

然后她接过花,笑了。

笑得比那束野花还灿烂。

“成了。”我满意地点点头。

沈清辞笑了:“你比他们还着急。”

“那当然,这是我嗑的第一对CP。”

“CP是什么?”

“就是……就是我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的人。”

沈清辞想了想,忽然问:“那我们呢?我们是CP吗?”

我扭头看她。

她耳朵尖红红的,但眼睛亮亮地看着我,等一个答案。

我笑了。

“我们是最配的CP。”

她低下头,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就在这时,春杏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林、林小姐!又、又来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表姑奶奶?”

“不、不是!”春杏咽了口唾沫,“是、是……”

她看了沈清辞一眼,表情复杂得像吞了黄连:

“是沈大小姐的……外祖母!”

---

沈清辞的筷子掉在桌上。

“谁?”

“您的外祖母!”春杏急急地说,“就是您娘亲的娘亲!姓秦,大家都叫她秦老太太!人已经在府门口了,带了好些东西,说是——来看您的!”

沈清辞的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不是慌张,而是——

茫然。

像是一辈子没听过这个称呼,突然被人砸在头上,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我握住她的手:“辞辞?”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有点空:

“啾啾,我……我从来没见过她。”

我愣了一下。

原著的记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沈清辞的娘是外室,出身不高,据说是江南那边的普通人家的女儿。她死后,那家人再也没有出现过。沈清辞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母亲的娘家人。

“听说……听说他们早就断了联系。”沈清辞喃喃道,“怎么会突然……”

“不管为什么。”我站起来,把她也拉起来,“先去见见再说。”

她看着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好。”

---

林府门口,停着两辆青帷马车。

几个仆从正在往下搬东西——箱子、包袱、还有一些用布盖着的零碎物件,看起来像是远道而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房边上,拄着拐杖,正往府里张望。

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酱色褙子,洗得发白,但浆洗得干干净净。面容清瘦,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沈清辞一模一样。

清凌凌的,亮亮的,带着一点点警惕,一点点期待。

沈清辞的脚步顿住了。

老太太也看见了她。

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谁都没动。

然后老太太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

“孩子……”

声音哑得像砂纸。

沈清辞的睫毛抖了抖。

又走了一步。

“孩子,我是……我是你外祖母啊……”

沈清辞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

我轻轻推了推她的背。

她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两步。

三步。

最后,她停在老太太面前,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太太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像……太像了……”她抬起手,想摸摸沈清辞的脸,又怕吓着她似的,停在半空中,“你跟你娘,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清辞的眼泪突然掉下来。

“我娘……”

“你娘叫秦婉,是我最小的闺女。”老太太的声音发抖,“她走的时候,才二十五岁……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说着,身子晃了晃。

沈清辞下意识扶住她。

老太太抓住她的手,像抓住什么宝贝似的,攥得紧紧的。

“孩子,外祖母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啊……”

她哭起来。

哭声很轻,像压抑了一辈子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沈清辞站着没动。

但她的手,轻轻回握住了老太太的手。

我把她们让进正厅,又让丫鬟上了热茶。

老太太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这些年的经过。

原来当年,沈清辞的娘是私奔的。

“她看上你爹,非要嫁。我和你外祖父不同意——那沈家是什么人家?咱们是什么人家?门不当户不对,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

老太太叹了口气。

“可她不听啊。趁我们没注意,连夜跑了。等我们再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但我们都懂。

已经成了外室。

“你外祖父气得要死,说就当没这个女儿。我……我也气,可我更想她。我偷偷去找过她几次,她都不见我。后来……后来就听说她没了。”

老太太的眼泪又掉下来。

“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她都已经下葬了。沈家连个信儿都没给我们。”

沈清辞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递了块帕子给老太太。

她接过去,擦了擦泪,又看向沈清辞:

“孩子,这些年,外祖母不是不想来找你。可我们那地方离京城远,一来一回要大半个月。你外祖父身子不好,我走不开……等他能走动了,又听说你在沈家过得还行,想着别去打搅你……”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可后来,我又听说,你在沈家过得并不好……”

沈清辞抬起头。

“您听谁说的?”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是……是京城一个好心人写的。说你在沈家受欺负,说你现在住在林府,还说……”

她看向我,眼神复杂:

“说你交了个好朋友。”

沈清辞接过信,看了一眼,愣住了。

她抬头看我。

“怎么了?”我凑过去。

信纸上只有几行字,字迹清隽工整——

沈姑娘近况堪忧,沈家苛待,处境艰难。幸得林府小姐收留,二人相依为命,情谊深厚。若念及骨肉亲情,可来京一晤。

落款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章。

那个章——

我和沈清辞对视一眼。

那个章,和“人间至味”匾额上的落款,一模一样。

“苏棠?!”

一个时辰后,苏棠被我们堵在店里,一脸心虚。

“那个……那个……”她往后退,“你们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抱臂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写的信?你怎么知道秦家在哪儿?你为什么要——”

“停停停!”苏棠捂住耳朵,“一个一个来!”

沈清辞按住我,轻声问:

“苏棠,你是怎么知道我外祖母家的?”

苏棠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清辞:

“沈姐姐,你相信梦吗?”

沈清辞愣住了。

苏棠继续说:

“我说过,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过得很惨,被人欺负,被人卖……但那个梦里,也有你。”

沈清辞的睫毛颤了颤。

“梦里你对我很好。虽然你自己也过得不好,但你总是护着我,把吃的分给我,把被子让给我……”

苏棠的眼眶红了。

“梦醒之后,我发现自己在这里。一切都还没发生。我就想,这辈子,我要换我来护着你。”

她看向我,笑了笑:

“结果我来晚了,你已经先我一步。”

我沉默了。

苏棠又看向沈清辞:

“你外祖母的事,是梦里你告诉我的。你说你小时候最想见的人就是她,可你从来没机会见。我就想……我就想,这辈子,让你见一见。”

沈清辞的眼泪掉下来。

“所以你就……”

“我就试着找了找。”苏棠挠挠头,“找了好久,花了好多钱,托了好多人……总算找到了。我就写了那封信,没敢留名字,怕万一不成,让你白高兴一场。”

她说着,忽然紧张起来:

“那个……沈姐姐,你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沈清辞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了苏棠。

“谢谢你。”

苏棠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下来。

“不、不用谢……”

我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感动。

这个世界,好像真的在慢慢变好。

晚上,沈清辞陪外祖母说话,说到很晚。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茶。

脚步声响起。

沈清辞走出来,在我旁边坐下。

“说完了?”

“嗯。”她靠在我肩上,“外祖母睡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说我娘小时候的事。说她最喜欢吃什么,最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最喜欢在院子里种什么花……”

她的声音轻轻的。

“说我长得真像她。说要是她还在,看到我这样,一定很高兴。”

我握住她的手。

“还说……”

她顿了顿。

“还说,想带我回江南住一阵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答应了?”

她没说话。

我扭头看她。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辞辞?”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狡黠。

“我说,我要问问你。”

我愣住。

“你……问我?”

“嗯。”她认真地看着我,“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就不去。”

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辞辞……”

“你去吗?”

我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的光,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笑了。

“去。”

她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我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听说江南风景如画,咱们一起去看看。”

她笑了。

笑得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过一阵子吧。”我说,“等苏棠的店再稳一稳,等傅修谨把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等……”

我顿了顿。

“等咱们把这边的事都安排好了。”

她点点头,靠回我肩上。

“啾啾。”

“嗯?”

“有你在,真好。”

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也是。”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院角的桂花香。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一声,慢慢远去。

我望着天上的星星,忽然想起刚穿越过来那天。

那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日子。

有她。

有朋友。

有一个越来越好的世界。

真好。

第二天一早,外祖母就来找我。

她坐在正厅里,背挺得笔直,手里攥着那根拐杖,表情有点紧张。

我走进去,她站起来。

“林、林小姐……”

“您坐。”我扶她坐下,“叫我啾啾就行。”

她愣了一下,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林小——啾啾,我想跟你说件事。”

“您说。”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得像在说什么大事:

“清辞那孩子,我亏欠了她二十年。往后,我想好好补偿她。”

我点点头。

“我想带她回江南住一阵子。让她看看她娘长大的地方,看看她娘的坟,看看那些还记得她娘的人……”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可她说,要听你的。”

我笑了。

“她是这么说的。”

老太太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们俩……到底……”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我想了想,认真地看着她:

“外祖母,您觉得呢?”

她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叹了口气。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事没见过。”她看着我,“你们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你待她是真心的。”

我没说话。

她也看着我。

然后她忽然笑了。

“行了,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拍拍我的手:

“你们好好的。那孩子……交给你,我放心。”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谢谢您。”

她摆摆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你们来江南的时候,我给你们做我拿手的桂花糕。那丫头她娘小时候最爱吃。”

她走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沈清辞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站在我身边。

“啾啾。”

“嗯?”

“你都听见了?”

她点点头。

“那你哭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靠在我肩上。

我伸手揽住她。

“辞辞。”

“嗯?”

“以后,咱们多了一个人疼你。”

她把脸埋在我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阳光正好。

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

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