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红着眼眶看我。
我有点慌。
别误会,我不是慌她哭——我是慌她太好看了。这张脸配上这种要掉不掉眼泪的表情,别说男主了,我这个刚才还威风凛凛扇巴掌的女配都差点当场叛变。
“你……”她声音有点哑,“为什么要帮我?”
来了来了,灵魂拷问。
A情节加载中。
我脑子飞速运转。总不能说“因为我是穿书的知道你以后会被虐得很惨”吧?
“因为……”我顿了顿,决定走半真半假路线,“我做了一个梦。”
“梦?”
“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看着她,语气真诚得连自己都差点信了,“梦里你过得很不好,被人欺负,被人利用,被人当成替身……我想拉你一把,醒过来就看见那个狗男人正站在那儿,我就——”
我做了个扇巴掌的动作。
她愣住,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就因为这个?”
“这个理由不够吗?”
她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人会因为这个……帮一个陌生人。”
“那从现在开始有了。”
我伸手,把她手里的帕子拿过来,顺手给她擦了擦眼角(动作轻得我自己都惊讶):“沈清辞,你可能不信,但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你值得。”
她抬起头看我。
我冲她笑了一下,笑得前所未有的真诚。
“不是那种‘你可怜所以我帮你’的值得,是那种‘你本来就很好’的值得。那个姓傅的瞎,我不瞎。”
她的嘴唇动了动。
然后她低下头,没说话。
但我看见她的耳朵尖——红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好看
我的内心疯狂尖叫
为了掩饰(也可能是真害羞了),她弯腰去捡刚才掉在地上的帕子。
我趁机环顾四周。
这一看,发现问题大了。
这什么鬼地方?
屋子是挺大的,但冷得像没人住。桌上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窗前的花瓶里插着几枝快干透的梅花,茶是凉的,点心是硬的,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我眉头皱起来。
“你就住这儿?”
她点点头,表情平静:“习惯了。”
习惯个鬼。
我在心里又给傅修远记了一笔。
“走。”
我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她被我拽得一个踉跄:“去、去哪儿?”
“出门。”
“出门干什么?”
我想了想,回头冲她灿烂一笑:
“喝奶茶——不是,喝糖水。你们这儿应该有糖水铺吧?”
一刻钟后,我们坐在了城里最大的茶楼里。
沈清辞全程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个女人要带我去哪”的状态,直到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圆子放在她面前,她才回过神。
“这是……”
“吃啊。”我把勺子塞她手里,“我跟你说,这世上没有一碗红豆圆子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就两碗。”
她低头看着那碗糖水,看了很久。
然后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就一下。
但我捕捉到了。
“好吃吗?”
她点点头,又舀了一勺。
我在对面托着下巴看她吃,心里涌起一股诡异的成就感。
原著里那个被虐了三百章、哭了一百回、最后还原谅男主的大冤种女主,此刻正在我面前——吃糖水。
而且她吃东西的样子太好看了,小口小口的,斯斯文文的,像一只终于被投喂的流浪猫。
我正看得入神,她忽然抬起头。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因为你好看。”
“……”
她低头,继续吃。
但我又看见了——耳朵尖,又红了。
两碗糖水下肚,沈清辞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话也多了。
“林小姐——”
“叫啾啾。”
“……”
“我让你叫我啾啾。”
她抿了抿唇,像是鼓起很大勇气似的,轻轻叫了一声:“啾啾。”
我差点当场升天。
这声音,这语气,这张脸,叫我“啾啾”——
值了。
穿越值了。
两巴掌也值了。
“那我叫你清辞?”我凑近一点,“还是叫你……辞辞?”
她耳朵又红了。
“随、随你。”
我决定得寸进尺:“辞辞。”
她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好的,存档成功。
就在我和辞辞(这个称呼太香了)气氛正好的时候——
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就是这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扭头一看,差点笑出声。
傅修远站在楼梯口,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打扮的人,脸上的巴掌印还没完全消下去,红彤彤的,像两团没抹匀的胭脂。
他看见我,眼神顿时变得复杂——愤怒里带着忌惮,忌惮里带着……委屈?
没错,委屈。
我确定我没看错。
“林啾啾!”他走过来,压着声音,像是怕被人认出来,“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喝茶?”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怎么?傅大少爷是来还巴掌的?”
他脸一僵。
身后的家丁面面相觑。
“你——”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风度,“我今天来是给你一个机会。昨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只要你——”
“等等。”
我抬手打断他。
然后我转头,看向沈清辞。
“辞辞,你说,我们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
沈清辞愣了一下。
但她反应很快。
她看了傅修远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得像看一个陌生人——然后摇摇头。
“不要。”
傅修远愣住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沈清辞会用这种语气、这种眼神看他。
我心里乐开了花。
好样的辞辞!
我站起来,走到傅修远面前。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傅大少爷,”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听见了?我家辞辞说不要。”
“你、你家?”
“对啊,我家。”我理所当然地点头,“昨晚不是说了吗?她我罩了。罩了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她家。”
他气得脸都青了。
“你简直——”
“简直什么?简直替你妈教育你?不用谢。”
“……”
他张了张嘴,硬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我转头看向那两个家丁:“你们是来打架的,还是来看戏的?”
家丁齐刷刷看向傅修远。
傅修远的脸从青变紫,从紫变黑。
最后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没回头,但声音飘过来:
“沈清辞,你……你当真要跟着这个女人胡闹?”
沈清辞站起来。
她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站着。
然后她轻轻开口:
“傅少爷,这二十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请我喝过糖水。”
她顿了顿。
“你是第一个让我哭的。她是第一个让我笑的。”
“你说呢?”
傅修远的背影僵了一瞬。
然后他走了。
走得比昨晚还快。
茶楼重新安静下来。
我扭头看沈清辞,她也正看着我。
然后她忽然笑了。
是那种很轻很浅的笑,像春天的第一缕风,像冬天的第一片雪。
“啾啾。”
“嗯?”
“谢谢你。”
我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辞辞。”
“嗯?”
“以后天天带你来喝糖水。”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