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庙里静谧无声,唯有贺峻霖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空旷的殿宇里轻轻回荡。丁程鑫握着他纤细的手腕,动作轻柔地为受伤的手缠上干净的纱布,缠好后又抽了张柔软的纸巾,递到他面前。

擦擦吧,眼睛都哭肿了,回去别人瞧见,还以为你在外头被谁欺负了一顿。

(指尖颤抖着接过纸巾,按住泛红的眼角,声音软糯又沙哑)谢谢你……丁程鑫。

(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跟我还客气什么,这么见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贺峻霖低垂的头顶,看着少年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连带着后背都绷得紧紧的,终究是忍不住又开了口。

你真打算就在这儿哭一会儿,然后自己孤零零地回去?

(缓缓抬起头,一双兔子眼肿得像核桃,布满血丝,满是茫然)那……不然呢?我没别的地方可去。

(挑眉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点拨)你就不想让严浩翔知道你受了伤,知道你受了委屈?

(听到那个名字,眼底刚泛起的微光瞬间黯淡下去,头垂得更低)他……他现在根本不想理我,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了然)他是不想理你,还是不敢理你,你分不清楚?

(猛地愣住,睫毛颤了颤,声音带着怯怯的疑惑)有……有什么区别吗?

(又叹了口气,耐心解释)当然有。不想理你,是心里压根不在乎你;不敢理你,是太在乎,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也怕面对你的时候乱了阵脚。

(小声呢喃,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那他是……哪一种?

(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眼神意味深长)你跟他相处这么久,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知道,我不敢猜。

(无奈地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笨死了,这点心思都看不透。

(抬头望着他,眼眶红红的,满是委屈)我本来就笨,一碰到跟他有关的事,就更笨了。

(被他逗得轻笑一声,语气软了下来)行,你笨。那我问你,他以前会像今天这样对你吗?

(愣了愣,细细回想过往,语气不自觉柔和)不会。以前……他都会等我一起去上课,下课了拉着我去吃饭,有时候我赖床起晚了,赶不上买早餐,他总会记得帮我带一份热乎的,从来不会落下我。

(微微点头)那他今天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你心里真的没头绪?

(咬了咬下唇,神色纠结又着急)因为……因为张真源吗?可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越说越急,眼眶又红了几分)他突然送我项链,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我当场就想还给他,可他不由分说就走了,我真的没有收他的心意!

(看着他急切辩解的样子,轻叹)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的态度不重要,重要的是严浩翔想听你解释。

(声音低落下来,满是无措)那我跟谁说……我想跟他解释,可他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我。

(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突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所以才要演戏啊。

(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没听懂他的意思)你刚刚说的……演戏?演什么戏?

(笃定点头)嗯。演一场你不是非他不可的戏,让他知道,你也有自己的情绪,不是只会围着他转。

(瞬间紧张起来,手指绞着衣角)这样……会不会让他更生气,更不想理我了?

(挑眉反问)你现在这样低声下气,躲着他,他就不生气了吗?

(想了想,小声嘟囔)好像……更生气了,对我更冷淡了。

(摊了摊手,语气轻松)那不就得了。反正都是生气,不如赌一把,让他气到极致,忍不住主动来找你。

(眼神犹豫,心里满是忐忑)可是……我怕赌输了,他真的就此不理我了。

(看着他患得患失的样子,神色突然认真起来,目光坚定)贺峻霖,你是不是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立刻抬头,眼里带着一丝希冀)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一字一句,语气郑重)我是月老。

(小声回应,带着不解)我知道啊,你一直都是掌管姻缘的月老。

(忽然笑了,眼神温柔又笃定)那你还怕什么?你们两个的红线,可是我亲手系上的,牢牢缠在一起,谁都拆不开。

(彻底愣住,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你……你什么时候系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对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神秘)秘密,天机不可泄露。

(小声嘟囔,带着几分娇憨的抱怨)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总瞒着我。

(无奈叹气,语气温柔了不少)告诉你了,你又要胡思乱想,整夜睡不着觉。(顿了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害你,更不会拿你们的感情开玩笑。
贺峻霖望着丁程鑫认真又温和的眼神,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稍稍安定了一些,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放松下来。

(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信任)嗯……那我听你的,按你说的做。

(满意地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很好。(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过,在演戏之前,你得先回宿舍去。

(又愣住了,神色有些慌乱)现在就回去吗?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点头,语气坚定)嗯。你总不能一直躲在我这月老庙里,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声音小小的,满是怯意)我……我有点不敢回去,我怕面对他。

(挑眉看着他,一眼看透他的心思)怕见到严浩翔,怕跟他说话?

(用力点头,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慌乱)嗯……

(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怕他,他其实也怕你。你们两个啊,真是一对冤家,互相惦记,又互相折磨。

(抬头,眼里满是诧异,不敢相信)他怕我?他有什么好怕我的。

(笑了,眼神通透)怕你真的对他死心,怕你喜欢上别人。

(立刻低下头,心跳骤然加快,心里乱成一团,小声呢喃)我……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从来都不会。

(挑眉看着他)那你就更应该回去,把你的心意,让他实实在在看在眼里。
贺峻霖沉默了很久,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角,终于还是咬了咬唇,轻轻点了点头。

(声音带着一丝坚定,却依旧软糯)好……我回去。

(满意地笑了,眉眼舒展)这才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叫住他)对了。

(立刻抬头,眼神专注)嗯?

(指了指他缠着纱布的手,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回去的时候,别把纱布拆了,就这么带着。

(愣住,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却还是故作不解)啊?为什么?

(笑意更深,眼神带着点拨)你说呢?有些话,不用亲口说,伤口会替你说。

(脸更红了,低下头,小声应道)我……我知道了,不拆。
他说完,抱着丁程鑫递给他的小盒子,慢慢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

(小声道别)那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点头,语气温和)去吧,万事有我。

(走到殿门口,手放在门扉上,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丁程鑫)丁程鑫。

(抬头看向他,眉眼温和)嗯?

(眼睛依旧红红的,却努力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语气满是真诚)真的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看着他强装坚强的样子,轻笑一声)傻瓜,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回宿舍的路上,贺峻霖走得很慢。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纱布白得刺眼。

(心里OS)他……看到了,会不会问我?
他又想起严浩翔今天冷漠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

(心里OS)算了……他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走到宿舍楼下,犹豫了很久,还是走了上去,宿舍门口,贺峻霖站在门口,手停在门把上,却迟迟不敢打开。

(小声)他……应该在里面吧。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推开门,宿舍里很安静,只有严浩翔一个人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

(小声)严……严浩翔?

(身体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淡淡地)嗯。
贺峻霖的心里一紧,还是走了进去,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小声)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看他)刚刚。
宿舍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贺峻霖站在原地,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过了一会儿,他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严浩翔的书桌旁。

(小声)严浩翔,我……

(打断他,语气冷)有事?
贺峻霖的话一下子被噎在了喉咙里,他低下头,看到自己受伤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抬了起来。

(小声)我……我的手……
严浩翔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手上 看到那圈白色的纱布,严浩翔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皱眉)怎么回事?

(小声)我……我不小心摔倒了。

(声音有点冷)怎么摔的?

(眼神躲闪)就……就不小心……
严浩翔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的烦躁又多了几分。

(低声)你今天下午去哪儿了?

(小声)我……我出去了一下。

(抬头,盯着他)去哪儿?
贺峻霖的心跳得飞快,他下意识地避开严浩翔的目光。

(小声)就……随便走走。

(眼神更冷了,低声)手摔成这样,叫随便走走?

(急了)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严浩翔看着他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消了一半,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语气依旧冷淡)药呢?

(愣住)啊?

(皱眉)你手受伤了,不用药?

(小声)丁程鑫……已经给我处理过了。

(动作顿了一下低声)你去找他了?

(点头)嗯……
严浩翔没有说话,只是转身从抽屉里拿出医药箱,又走回他面前。

(冷冷地)把手伸出来。

(犹豫)已经……包好了……

(眼神一沉)伸出来。
贺峻霖被他的语气吓到了,下意识地把手伸了出去,严浩翔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看到他手背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眼神暗了暗。

(声音有点哑)怎么弄的?

(小声)就……摔在地上,被石子划到了。

(皱眉)你走路不看路?

(委屈)我当时……有点难过……
严浩翔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贺峻霖红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低声)难过什么?
贺峻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小声)因为……你不理我……
严浩翔沉默了 他看着贺峻霖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的烦躁、生气、不安……全都搅在了一起。

(心里OS)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纱布,小心翼翼地给贺峻霖包扎。

(声音很轻)疼吗?

(吸了吸鼻子)有……有点。
严浩翔的动作更轻了,包好后,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握着贺峻霖的手,沉默了很久。

(低声)以后……别一个人乱跑。

(小声)嗯……(顿了顿,又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严浩翔) 那你……以后还会不理我吗?
严浩翔看着他,眼神复杂。

(心里OS)我……还能继续装下去吗?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了一句。

(低声)不会了。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

(点头)嗯。
贺峻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不过这次,是开心的。

(小声)太好了……
严浩翔看着他,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慢慢放下了 但他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