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一点凉意,把操场上的喧闹吹得远了些。张真源回到自己家楼下,刚掏出钥匙,就看到家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

(推门进去)“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扑了个满怀。

(闷闷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啊?

(被撞得后退一步,稳住身形)亚轩?你怎么在这儿?
宋亚轩抬起头,一双红红的兔子眼瞪着他,脸颊鼓鼓的,像只被人抢了胡萝卜的小兔子。

我不能在这儿吗?这是你家,也是我家!

(无奈又好笑)是是是,是你家。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别过脸)想回来就回来了。
张真源把书包放下,伸手想去揉他的头,被宋亚轩“啪”地一下拍开。

别碰我!

(手停在半空)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小神仙生气了?

(冷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装傻)我清楚什么?

(猛地站起来,指着他)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去学校篮球场了?

(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去了。

(声音拔高)那你是不是,跟一个叫贺峻霖的人类坐在一起?

(挑眉)你都知道了?

(眼睛更红了)我当然知道!我是兔儿神,我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低声笑)那你还问我?

(被噎了一下,更气了)我就是想听听你自己说!
张真源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故意逗他。

我去篮球场,是因为有人托我帮忙。

(警惕)谁?

丁程鑫。

(皱眉)他?他让你去干嘛?

(耸肩)让我去……认识一下贺峻霖。

(声音一下子尖了)认识?你都给他送项链了!还摸人家头!

(忍不住笑出声)你看得挺仔细啊。

(脸爆红)我……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是他自己跑到我眼前来的!

(走近一步)那你吃醋了?

(猛地后退)我才没有!

(步步紧逼)哦?那你为什么眼睛红红的?为什么不让我碰你?为什么一回来就质问我?

(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退)我……我是在为你担心!

(停下脚步,低头看他)担心我什么?

(眼神躲闪)担心你……被人类骗了。

(轻声)我这么大个人了,还会被人类骗?

(嘴硬)那可不一定!人类很狡猾的!尤其是那种长得好看的!

(忍不住笑)你是在说贺峻霖,还是在说你自己?

(瞪他)我才不狡猾!

(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气什么?

(眼神乱飘)我没有气……

(声音放低,带着一点危险的温柔)真的没有?
宋亚轩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耳朵都快竖起来了,偏偏嘴还特别硬。

我就是……就是觉得,你是喜神,你应该多去给别人送福气,不是去给一个人类送项链、摸头、说什么“眼睛特别好看”!

(挑眉)你连我说什么都知道?

(小声嘀咕)我……我听力好。

(突然靠近,在他耳边低声说)那你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耳朵“唰”地一下红了)我……我听不到!

(轻笑)那我告诉你(直起身,认真地看着宋亚轩)我心里在想——

(紧张得握紧衣角)想……想什么?

(一字一句)想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可爱。

(脸“轰”地一下全红了)你……你别乱说!
他说着,就想从张真源胳膊底下钻出去,被张真源一把拉住手腕。

(低声)亚轩。

(背对着他,不回头)干嘛?

(轻轻叹了口气)项链是丁程鑫让我送的。

(肩膀一僵)……他让你送,你就送?

我是喜神,帮人牵线搭桥是我的职责。

(猛地回头,眼睛红红的)那我呢?

(愣住)你?

(声音带着一点委屈)我也是你的职责吗?
张真源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放柔声音)你不一样。

(倔强地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揉了揉他的头)你是……(欲言又止)

(好奇)什么啊,你说啊。

(笑)下回再告诉你。

(挥手假装要打他)张真源!

(拉住他的手)好了好了,别闹

(吸了吸鼻子,小声)那你今天还摸别人头。

(无奈又好笑)那是为了刺激严浩翔。

(抬头瞪他)刺激他干嘛?

丁程鑫说,严浩翔喜欢贺峻霖,就是太闷,不说。

(皱眉)那你就去当工具人?

(捏了捏他的脸)我是喜神,帮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工具人。

(嘟囔)那你也不能随便摸别人头。

(低声笑)好,以后只摸你一个人的。

(脸一红,嘴硬)谁……谁要你摸。

(捏了捏他的脸)那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把脸扭到一边)……我才没有。

(笑得更温柔)小笨蛋。

(抬起头,瞪他)你还笑!

好好好,我不笑了。

(哼了一声,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那……你以后还会去见他吗?

(愣了一下)见谁?贺峻霖?

(别过脸)我才没说他。

(笑)行,你没说。那我也不去了,除非丁程鑫又来烦我。

(眼神亮了一下,又板起脸)你别老听他的,他自己的事都没处理好。

(挑眉)哦?他怎么了?

(撇嘴)还能怎么?跟那个凡人马嘉祺黏黏糊糊的,一会儿甜一会儿虐,看得我都烦。

(忍不住笑)你不是最喜欢看这些吗?

(脸一红)我那是……那是为了工作!我是兔儿神,我要观察人类的感情!

(靠近一点)那你观察出什么了?

(眼神躲闪)就……就那样呗。

(低声)哪样?

(哼了一声)喜欢就说啊,扭扭捏捏的,烦死了。

(看着他,意味深长)嗯,说得对。

(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你……你看我干嘛?

(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家亚轩说得挺有道理的。

(嘴硬)那当然。

(突然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亚轩。

(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干嘛?

(认真地看着他)以后别一个人胡思乱想,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好吗?

(嘟囔)我才没有胡思乱想。

(笑)好,你没有。

(抬头瞪他)你这语气明显不信!

(举手投降)我信,我信。那你现在不生气了?

(想了想,还是嘴硬)……勉强吧。

(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我肚子饿了,你吃饭了吗?

(别过脸)没。

(笑)那一起?我请你吃你最爱的胡萝卜蛋糕。

(眼睛亮了一下)谁……谁爱吃那个。

(故意逗他)哦?那我自己吃。

(立刻拉住他)哎!谁说不吃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好,一起吃。
而另一边,贺峻霖宿舍里,贺峻霖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个小盒子,翻来覆去睡不着。

(自言自语)严浩翔……
他翻了个身,正好看到严浩翔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写什么,宿舍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坐了起来,小声)严浩翔。

(没回头)嗯?

(吞了吞口水)你……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

(笔尖顿了一下)没有。

(看着他的背影)可是你今天说话好冷。

(放下笔,转过身)我一直都这样。

(摇头)不是的。你对别人是冷,对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看着他,眼神复杂,低声)那你希望我对你怎么样?

(被问住了,眼神闪烁)我……我就是觉得,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沉默了一会儿)我是不太高兴。

(心里一紧)为……为什么?

(盯着他)你今天,和那个张真源,聊得挺开心的。

(连忙摆手)我跟他不熟!真的!他突然就出现了!

(挑眉)那他还给你送项链?

(脸一红,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的盒子)我……我本来不想收的,可是他说……

(声音有点冷)说什么?

(小声)说……就当帮他一个忙,认识我。

(眼神更冷了)你就这么想认识他?

(急了)不是!我只是……不好意思拒绝!
严浩翔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的烦躁又多了几分,却也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低声)贺峻霖。

(抬头)嗯?

(看着他,一字一句)你到底,喜欢谁?

(心里一跳,眼神躲闪)我……我……
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严浩翔看着他,慢慢站起身,走到他床边。

(声音很低)看着我。

(缓缓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贺峻霖能闻到严浩翔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一点汗水的气息。

(盯着他的眼睛)你喜欢的人,是他吗?

(用力摇头)不是!

(眼神一沉)那是谁?
贺峻霖的心跳得飞快,他看着严浩翔近在咫尺的脸,喉咙发紧。

(声音轻得像蚊子)我……

(慢慢靠近)嗯?
就在这时,宿舍门突然被推开。

舍友:(大大咧咧地走进来)我回来啦!你们在干嘛——
他的话音在看到两人的姿势时戛然而止。

舍友:(眼睛一下子亮了)哦——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说着,还故意转过身去,用手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

(脸瞬间爆红,猛地往后缩)你……你回来干嘛!

舍友:(一本正经)我回自己宿舍,还要报备吗?

严浩翔:(脸色黑得像锅底)赵逸恒!

舍友:(立刻举手投降)到!翔哥我错了!我这就出去!
他说着,真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宿舍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不敢看严浩翔)那个……我……

(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算了。

(抬头)严浩翔——

(转过身,背对着他)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失落)严浩翔……

(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晚安。

(眼眶有点红)晚……晚安。
他重新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悄悄坐起来,看着严浩翔的背影。

(心里OS)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而严浩翔坐在书桌前,也没有再拿起笔,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乱成一团。

(心里OS)贺峻霖……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