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他们到了一个叫“桐城”的地方。
桐城不大，但比之前路过的小镇繁华得多。
街上行人络绎不绝，两边的店铺已经掌了灯，橘黄色的光从门窗里透出来，把青石板路面照得暖融融的。
沈兰亭和延灵道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打算歇一晚再走。
吃过晚饭，沈兰亭一个人在街上散步。
桐城的夜晚不冷，风里带着一股桂花的甜香。他沿着主街慢慢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脑子里想着孟瑶的事。
系统忽然在他脑海里哼起了歌。
“你又唱？”
【怎么了？不好听吗？】
“好听，但你能不能换个调子？这首你唱了八百遍了。”
【我就只会这一首。】
“你不是号称最高级的人工智能吗？学首歌都不会？”
【我是人工智能，又不是点唱机。再说了，我唱歌给你听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一个AI而已，竟然让沈兰亭听出了几分幽怨，现在的人工智能都这样先进了？连情感都有了哎……
那这样，人与AI又有何分别呢？
呵，可能有的人还不如AI了。
沈兰亭忍不住笑了一下。
走到街角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很小的声音，像猫叫，又不太像。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是哭声。
不是婴儿那种嘹亮的啼哭，而是一种被压得很低、很闷的哭声，像是有人在拼命忍着，又实在忍不住了，才从喉咙里漏出来一点点。
沈兰亭循着声音走过去。
哭声是从一条巷子里传出来的。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墙，墙根下堆着一些杂物。巷口挂着一盏灯笼，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里面的轮廓。
他走进巷子，看到几个孩子围在一起。
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四五岁，一个个穿着虽旧但还算干净的衣服，不像是乞丐。
他们正围着什么东西，嘴里骂着很难听的话。
“野种！没人要的野种！”
“你娘是个妓女！你爹不要你了！”
“打死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
沈兰亭走近了几步，终于看清了他们在围什么。
那是一个孩子。
很小，大概四五岁的样子，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浑身是伤。
他的衣服被人扯破了，露出来的皮肤上有好几道青紫的印子。
他的脸上也有伤，嘴角破了皮，渗出一丝血。
但他没有哭。
或者说，他在哭，发着抖却不敢出声。
眼泪从指缝里淌出来，顺着细细的手腕往下流，嘴巴却闭得紧紧的，像是不肯让任何人听见他的软弱。
沈兰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巷子窄，回音让这句话听起来很沉。
几个孩子回过头来，看到一个大人站在巷口，顿时作鸟兽散。
跑得最快的那个七八岁的孩子，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冲那蜷缩在墙角的小孩喊了一句：
“该死的野种！今天算你走运！看我明天不打死你！”
巷子里安静下来。
灯笼的光摇摇晃晃的，把墙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孩子依然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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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懒懒的，有点懒得更新
哎，卡点更新
sorry咯
今天多更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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