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沈兰亭顶着微微消肿的脸，出现在演武场。

今日的天玄宗，人山人海。

宗门大比是一年一度的盛事，今年因为剑宗首席谢云深的到来，更是吸引了无数目光。演武场四周的看台上坐满了人，连远处的山崖上都站满了围观的弟子。

沈兰亭端着茶盘，穿过人群，走向贵宾席。

他的任务是给各位长老和贵客端茶倒水，顺便——观察今天的重头戏。

今日的赛程表已经贴出来了。

上午：初赛，若干场次。

下午：重头戏，谢云深对顾长夜。

沈兰亭一边倒茶，一边在心里复盘今天的任务。

【今日任务：无。】

【备注：今日无强制任务，但建议宿主密切关注谢云深与顾长夜的比试，为后续撮合二人做准备。】

无强制任务。

也就是说，他可以做个纯粹的围观群众。

挺好。终于可以放假了！

沈兰亭端着茶壶，走到一位白发长老面前，正要倒茶，余光瞥见看台另一侧——顾长夜坐在那里，正在调息。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

沈兰亭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继续倒茶。

走到下一位长老面前——

谢云深坐在那里，一身月白锦袍，面容清冷。

他正在看自己手里的剑。

不，准确地说，他在看剑身上倒映出的影子。

那影子里，有一个人。

端着茶壶的沈兰亭。

沈兰亭：……

他假装没发现，继续倒茶。

系统：【宿主，他刚才看了你三眼。】

沈兰亭：我在倒茶，没数。

系统：【第一眼，你走到张长老面前的时候。第二眼，你倒茶的时候。第三眼，你转身的时候。一共三眼，平均时长两秒。】

沈兰亭：……你数这个干什么？

系统：【我是为你服务的。帮你收集情报是我的职责。】

沈兰亭：你这不是收集情报，你这是磕CP。

系统：【？？？我磕谁的CP？】

沈兰亭：你和空气的CP。

系统沉默了。

倒完一轮茶，沈兰亭退到角落里，准备摸鱼。

刚站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茶不错。”

沈兰亭转头。

一个穿着杂役弟子服的少年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冲他笑。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眼熟。

沈兰亭盯着他看了两秒，手里的茶壶差点没端稳。

“你——”

“嘘。”少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别声张。”

沈兰亭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怎么进来的？！”

殷无赦——没错，这个穿着杂役弟子服的少年，就是魔尊本人——笑眯眯地说：

“走进来的。你们天玄宗的安检不太行，我就换了身衣服，大摇大摆就进来了。”

沈兰亭：“……”

系统：【宿主，冷静。他易容了，别人认不出来。】

沈兰亭：我认得出来！

【那是因为你对他的眼神太熟悉了。你看，他看你的眼神，像不像猫看老鼠？】

沈兰亭：……你能不能换个比喻？

【那换一个：像老鼠爱大米？他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沈兰亭：……你还是用第一个吧。

殷无赦靠在他旁边的柱子上，端着茶杯，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今天这场比试，你觉得谁会赢？”

沈兰亭面无表情：“不知道。”

“你昨天不是跟顾长夜说，希望他赢吗？”

意外成为修仙界大佬们的白月光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