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盛少游,是在盛家的餐厅。
那天我刚从乡下到老宅,管家领我去吃饭,说大少爷也在。
我走进餐厅,看见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坐在主位,手里端着咖啡,眼皮都没抬一下。
“坐。”
就一个字。
我坐下,偷偷打量他。
剧里形容他“棱角分明”“冷峻强势”,但真人比剧里更有压迫感。他的信息素没放出来,但我能感觉到那种S级Alpha自带的威慑力——像一头暂时蛰伏的野兽,随时能把人撕碎。
他喝完咖啡,终于抬眼看我。
那一眼,我读懂了:审视、评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盛少琳?”他问。
“嗯。”
“几岁了?”
“十六。”
“上学?”
“嗯,高二。”
他点点头,没再问。起身要走。
我鬼使神差地开口:“哥。”
他顿住,回头。
我看着他,说:“你眼角有红血丝,昨晚没睡好。咖啡少喝点,对胃不好。”
他愣了一秒。
真的只有一秒。然后他扯了扯嘴角,表情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管好你自己就行。”
走了。
管家在旁边小声说:“大小姐别介意,大少爷他……从小就这样。”
我点点头。
我当然不介意。
因为那一秒的愣神,我读懂了: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种话。没人关心他睡没睡好,没人关心他胃疼不疼。他是盛家的顶梁柱,是S级Alpha,是盛放生物的继承人——唯独不是“需要被关心的人”。
从那天起,我决定对他更好。
不是那种讨好的好,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好。
他加班到半夜回来,我让厨房温着汤,亲自端到他书房门口。
他应酬喝多了,我让管家准备醒酒汤,再在他门口放一杯温水。
他易感期难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我就在门外放一盒他爱吃的点心,贴张纸条:哥,吃点甜的。
他从来没说过谢谢。
但他开始会在餐桌上多坐五分钟,听我说学校里的事。
开始会在出门前随口问一句“今天有课吗”。
开始会在看到我熬夜看书的时候皱眉,说“还不睡”。
有一次,他喝了酒,回来得特别晚。我照例去端汤,推开书房门,看见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把汤放在茶几上,轻声说:“哥,喝完再睡。”
他没睁眼,却开口了:“少琳。”
“嗯?”
“你为什么对我好?”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因为你是我哥啊。”
他睁开眼睛看我。
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复杂得要命,有怀疑、有审视、有困惑,还有一点点……我猜是动容。
“盛少清也是我弟弟。”他说,“他恨我。”
我蹲下来,平视他:“他是他,我是我。哥,我没那么多心眼,我就是想你过得好一点。”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就一下。很轻。
“去睡吧。”他说。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他端着那碗汤,正在喝。
那一刻,我下定决心:这一世,谁也别想伤害他。
花咏也不行——虽然我知道他是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