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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浅浅抿紧唇瓣,转头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林景致,默然垂眸,一言不发。
见她这般沉默疏离的模样,齐旻微微挑眉,眼底戾气稍敛,语气带着一丝安抚,却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你放心,那小畜生安然无恙,好好活着,不必你忧心挂念。
俞浅浅察觉到他灼热直白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在自己身上,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抬手,将身上的暖毯又紧紧拢了拢,裹紧自身,试图隔开这份压迫感。
下一秒,齐旻低沉强势的嗓音再次响起,字字笃定,带着霸道的禁锢之意……

从今往后,我去哪,你便去哪。

这辈子,你一刻都休想离开我身边。
俞浅浅心头一颤,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倔强与疲惫,轻声反问……

我若执意寻死,你也要跟着我一起吗?
话音落下,齐旻骤然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她,压迫感扑面而来。
俞浅浅心慌之下下意识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指尖无意之中恰好按压在他尚未愈合的伤口之上。
这般骤然触碰,力道不轻不重,足以牵动重伤创口,可齐旻面色分毫未变,眉眼坦荡,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仿佛毫无痛感。
他深深凝着她的眼眸,语气坚定偏执,带着独断的温柔,一字一句缓缓道……

你不会死。

我从前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这辈子,生不能死,离不得逃。
沉沉夜幕覆压群山,墨色林海随风漾开细碎的涛声,将世间一切喧嚣尽数吞没。
一条隐匿在层林草木间的崎岖小道蜿蜒纵深,避开了官道的耳目,也藏住了前路的吉凶。
一辆简陋的青篷马车正借着月色的掩护,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急速奔行。
车轮碾过碎石枯枝,发出持续不断的颠簸震颤,车身剧烈摇晃,每一次起落都带着猛烈的晃荡,让车厢内的人备受煎熬。
密闭的车厢里空气沉闷浑浊,一路疾驰的颠簸感翻涌不休,俞宝儿蜷缩在角落,脸色苍白如纸,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颠得错了位,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恶心感直冲喉头。
他死死咬着下唇,强压着胸口翻涌的不适感,声音细碎又虚弱,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我想吐。
话音刚落,疾驰的马车骤然一顿,骤然刹停的力道带着惯性往前一冲,让本就难受至极的俞宝儿更是一阵天旋地转。
车帘被轻轻掀开,赵询身姿利落落地,神色间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切,快步上前俯身扶住俞宝儿的手臂,稳稳将她搀扶下车。
双脚落地的瞬间,颠簸的眩晕感并未消散,俞宝儿再也忍耐不住,挣开搀扶,快步踉跄着冲向路边的荒草丛中。
赵询生怕她失足磕碰,寸步不离地紧随其后,跟着钻入幽暗的树林深处,低声叮嘱,语气温柔又紧张……
“小主子,夜里路滑,草木杂乱,千万小心脚下!”1
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越看越上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