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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一众黑衣影卫,皆是追随齐旻多年的死士,忠心不二。
纵然眼见大水滔天、前路是覆灭险境,也没有半分迟疑,齐齐紧随其后,踏着湍急风声,跟着齐旻向着低处险境奔去,誓死追随。
赵询驻足原地,望着那道逆势奔赴危险的决绝背影,心中所有的忠心与期许,瞬间彻底消散殆尽。
他假意抬步想要追随,脚步拖沓迟缓,趁着所有人奔赴前方、无人顾及之际,悄然放慢速度,一步步退到人群外围,刻意被疾驰的众人彻底落下。
山间风声呼啸,洪水轰鸣震耳。
赵询静静伫立在原地,凝望着齐旻愈来愈远、即将融入水雾洪流的背影,眼底最后一丝敬重彻底泯灭,只剩无尽的失望与鄙夷。
他重重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语气冰冷,满是决绝与厌弃,低声怒骂……
“竖子不足与谋!”
“母亲说得没错,你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满心执念、偏执癫狂,不顾性命、不懂顺势而为,这般心性,根本不配觊觎天下、登临帝位!”
话音落尽,赵询再无半分犹豫,迅速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远离洪水、远离山庄的安全山路,策马疾驰,匆匆逃离这片即将覆灭的死地。
震天彻地的洪水咆哮声响彻山谷,裹挟着漫天水雾,席卷着整片大地。
熹微的晨光穿透山间薄雾,洒落而下,堪堪落在策马逆行的齐旻单薄挺拔的背影之上。
一侧是漫天破晓的天光,一侧是汹涌吞噬一切的滔滔洪水,山河动荡,险境丛生。
那道孤绝的身影,立于天光与洪流之间,义无反顾奔赴危局,决绝至此,亦孤独至此。
山河寂静,风声呜咽,唯有一人一马,逆势而行,淹没在漫天汹涌的水势与晨光之中。
霸下山庄骤然遭大水围困,整座宅院都陷入一片混乱。
山庄里的仆从与婢女们衣衫凌乱、神色仓皇,踩着漫地积水四处奔走呼救,慌乱的脚步声、尖叫声与汹涌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惶惶不安的气息笼罩了整座院落。
密闭的房间内,冰冷浑浊的积水不断涌入,缓缓抬升,已然没过俞浅浅的腰腹,渐渐漫至她的胸口。
身陷绝境,常人早已惊惧崩溃,可俞浅浅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
冰冷的湖水压迫着胸腔,带来沉重的窒息感,随着水位不断攀升,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细碎的喘息声在嘈杂的水声里格外微弱。
她下意识地微微挣动身躯,想要挣脱禁锢,可脚踝上沉重的玄铁铁链死死锁着筋骨,牢牢将她钉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
不过片刻,汹涌的洪水彻底漫过头顶,将她整个人彻底吞噬在冰凉水底。
俞浅浅眼帘轻垂,眼底没有丝毫求生的欲望,只剩彻骨的寒凉与决绝,缓缓闭上了双眼。
唇瓣微动,溢出一声微弱细碎的呢喃……

宝儿……
还想看后续内容,蹲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