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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宝儿抬手轻轻攥住颈间冰凉的竹哨,低头认真细细打量着小巧精致的哨身,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许,轻声问道……

真的有用吗?真的会有人来帮我吗?

是真的。
樊长宁用力点头,语气格外笃定……

这是我爹爹亲手给我做的。

从前我不小心掉进井里,嗓子喊得沙哑,怎么呼救都没人听见,差点就出不来了。

后来爹爹为我做了这个竹哨,只要吹响它,就一定会有人听见、赶来救你,特别管用。
闻言,俞宝儿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用力重重地点了点头,心底沉甸甸的惶恐,在此刻被满满的安稳与暖意填满。
沉沉深夜,万籁俱寂,唯有窗棂外偶尔掠过的晚风,卷起细碎的帘影,轻轻拂过静谧的卧房。
榻上的裴时宁骤然从梦魇中挣脱,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着,细密的冷汗瞬间濡湿了贴身的寝衣,顺着纤细的脖颈缓缓滑落,带来一阵彻骨的微凉。
她指尖微颤,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眼底还残留着梦境里挥之不去的惊惧与怅惘。
近来夜夜皆是如此,她反反复复被困在同一个梦里,反反复复看见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齐垣。
朦胧的梦境依旧清晰地镌刻在脑海里。
梦里的少年将军一身利落玄色劲装,墨发高束,身姿挺拔如松,褪去了平日的温润,多了几分征战沙场的凛冽英气。
他眉眼温柔,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就那样稳稳地立在她身前,目光灼灼,盛满了对她的万般温柔。

宁宁,锦州这一战也快结束了。
他的嗓音清朗温润,带着沙场归来的轻松与期许……

城中有家老字号糕点铺,我尝过味道极好,清甜软糯,定然合你的胃口。

等我凯旋归京,便尽数给你带回来。
裴时宁立在原地,怔怔望着他,心口酸涩发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齐垣见她静默不语,眉眼间便染了几分担忧,修长的手指温柔伸出,想要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易碎的珍宝……

怎么不说话?是身子哪里不舒服吗?
他眼底盛满了牵挂,细细叮嘱,字字句句皆是妥帖的思量……

我驻守边关不在京中,父皇素来顾全大局,定然不会过分苛责东宫。

贾贵妃无人撑腰牵制,也不会再刻意针对你、旻儿,还有小妹。

你乖乖待在府中,务必好好照顾自己,安然度日,安心等我回来。
他的温柔近在咫尺,可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衣袖的刹那,一切骤然崩塌。
那只温柔的手,终究没能握住她的手腕。
前一秒还笑意温润、意气风发的少年太子,瞬息之间,周身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深浅交错的狰狞伤口。
刀伤、箭伤纵横交错,浸透了猩红的血色,染红了一身劲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