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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笃定,早已看透对方排布的后手……

若我料得没错,贺敬元请旨举荐李怀安接手蓟州的奏折,此刻应当已经在送往皇城的路上,用不了多久,便会正式递至御前。
魏胜满脸难以置信,眼底满是震动,细细回想前尘旧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语气满是唏嘘忌惮……
“如此说来,李怀安与贺敬元这对师徒的渊源羁绊,竟然是李太傅十多年前就早早埋下的伏笔!”
“十几年步步筹谋、层层铺垫,只为今日夺权入局,这般深远缜密的心思、步步算计的城府,实在是太过可怖!”
魏严微微垂眸,再度陷入沉吟,语气平淡却通透明晰,缓缓道出其中关键……

倒也算不上是精心筹谋的绝世布局,不过是恰逢其会、顺势借势罢了。

李陉那老东西,并没有这般深沉诡谲的城府心机。
他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轻蔑,忆起当年东宫朝堂的格局,缓缓道来……

当年东宫立储、朝堂站队之时,文臣有戚老太师、裴少师、我与陶太傅四分朝堂文势,武将有谢临山、孟老将军坐镇兵权、稳掌朝局。

满朝文武皆是栋梁重臣、权势滔天,彼时的李陉,根基浅薄、势力微弱,在一众重臣之中,不过是个勉强周旋、不值一提的跳梁小丑罢了。
魏胜依旧心有疑虑,忍不住低声追问……
“如此说来,贺敬元当真要背弃相爷、背弃旧约,彻底倒向李家,与李家联手夺权了?”
面对这番追问,魏严缓缓摇头,眸光深邃难辨,语气带着几分深思熟虑的笃定……

未必尽然。

贺敬元此人,半生立身沙场,最重信义承诺,秉性刚直、坚守本心,绝非见利忘义、随意倒戈的投机之辈。

李家妄图借师徒渊源拉拢贺敬元,顺势染指蓟州兵权、插手边疆事务,没那么容易得逞。
话音落定,他抬手淡淡挥了挥衣袖,沉声收尾……

总而言之,你此番西北之行,务必谨言慎行、隐秘行事,多方探查各方动静、人脉动向与隐秘谋划,带回最全的消息,再做后续定夺。
魏胜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躬身应诺,随后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房门轻轻合拢,彻底隔绝了外界声响,偌大的书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静谧得只剩烛火轻轻跳动的微响。
在空旷而冷清的书房中,魏严独自一人站在地图前,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摇曳烛火映着他孤挺的身影,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落寞,满身权谋重担、世事沧桑尽数压于一身。
良久,他望着眼前万里山河图,低声喃喃自语,语气裹挟着十七年的沉郁与怅然,藏着无人知晓的沉重……

十七年了……光阴轮转,风波再起,终究又是到了不得不决断、不得不落子的时刻了……
女神的故事太好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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