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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裴时宁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怅然……
你是说,宋氏在外散播闲话,称浅浅未婚先孕,还传言那个孩子和旻儿有关?

赵询垂首恭敬应是,静待她的吩咐。
裴时宁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当年这事,说到底是旻儿生母一手酿成的过错,我从始至终都不赞同她那般算计行事。

旻儿是我亲生之子,当初那人暗中给旻儿下药,设下这般圈套之时,可曾顾及过半分我的感受?

她话音稍顿,思绪辗转片刻,态度悄然松动几分……
可倘若传言属实,我当真能有一个孙儿,倒也算不上一件坏事。

既然旻儿吩咐你去教训那个多嘴多舌的妇人,你便按他的意思去办吧,不必再来问我。

“属下遵命,太子妃娘娘。”
赵询躬身行礼,应声领下吩咐,随即躬身退了出去,准备着手执行齐旻先前的指令。
车轮碾过郊外土路,一路朝着城外芦苇荡的方向行去,周遭人烟渐渐稀少,道旁草木丛生,大片成片的芦苇随风起伏,沙沙声响衬得四下愈发僻静。
车厢之内,宋母兀自端坐在软垫上,方才在酒楼里被俞浅浅怼得哑口无言的火气依旧没消,满腔怨愤憋在心底,一路都在低声怒骂樊长玉,语气刻薄又怨毒,半点不肯收敛。
她坐在摇晃的车厢里,胸口兀自起伏,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戾气……
“哼,旁人还敢拿天谴之说压我?简直可笑!”
“真要论遭天谴,老天爷第一个该收的就是樊长玉那个小贱人!”
她咬着后槽牙,一遍遍地重复着心中的偏见,越说越是激动……
“樊长玉本就是天生的天煞灾星,克父克母,连累亲友,招惹祸事,灾星,灾星,灾……”
宋母污言秽语还未尽数说完,变故骤然发生。
道路两侧茂密的芦苇丛忽然一阵剧烈晃动,三道黑影骑着快马猛地从芦苇荡深处窜出,三名来人皆是面罩遮脸,看不清样貌,胯下骏马四蹄翻飞,直奔马车疾驰而来,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不等车夫反应过来,为首一名蒙面人抬手挥刀,寒光一闪,利刃精准劈砍在拴住马匹与车厢的缰绳束缚绳上,结实的绳索应声断裂。
拉车的马匹骤然失去牵制,又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扰,顿时受惊发狂,扬起前蹄长嘶一声,不受控制地朝着前方狂奔猛冲,残存的缰绳瞬间被蛮力扯断,彻底挣脱了马车的管束。
车辕剧烈晃动,车身左右摇摆,车夫拼尽全力攥紧手中仅剩的缰绳,想要稳住惊马。
可发狂的马匹力道惊人,车夫根本无从招架,身形一个不稳,直接被巨大的惯性甩出驾车的位置,重重跌落在一旁的土路上。
守在车外随行伺候的贴身丫鬟见状,吓得失声尖叫,凄厉的喊声在空旷的郊外回荡不休。
……
